孟父孟母听见了，齐齐看过去。

“女婿会哄孩。”孟母说。

“嗯，我有福气。”孟青接过缰绳，说：“别张，我先牵着走一圈，你不用担心它猛地跑起来。这些是从小驯养的，温顺，没有指令不会擅自跑。”

没有后顾之忧，孟青专心陪伴爹娘学骑，孟父孟母在自己女儿面前不用注意面，二老随心而笑，尽享受骑的畅快。

天将黑，跑去的三匹先后回来了，孟父孟母也跟着回屋。

结果因为骑了小半个时辰的，孟父孟母在次日起不了了，老两大酸疼，走不了路，只能在驿站里歇着。

孟青和杜黎代二老去温县的纸店查账，顺查看位于温县的义塾。

杜悯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他带着郭县令和衙门里所有的胥吏和衙役来到黄河旧，丈量麻的地、沤麻塘的泥沼、要开挖的洼地、以及纸坊的选址问题。

当晚回到县衙后，杜悯连夜给怀州另外四个县的县令以及河清县的孙县令、洛县的崔县丞写信，请他们以官府的名义替纸坊雇手艺娴熟的抄纸师傅。

“扣扣”两声，杜黎敲响杜悯的屋门，“老三，还没睡吧？”

“没有。”杜悯来开门，“什么事？”

“你还要在温县待多久？我们要动前往河县了。”杜黎说。

“你们这么急着要走？”杜悯不乐意，“去了河县也没有重要的事，留在温县多住一阵吧，我还要在温县待久。”

“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家当，摆在驿站里闹心。还有镖队，在路上多停留一天，要多付一天的钱。”杜黎解释，“你二嫂让我来问问，你这儿要是没问题了，我们明天就离开。”

“有。”杜悯手上缺钱，他没钱雇人挖泥建作坊，只能再次打起募捐的主意。

“你们晚两天再走，我明天找我二嫂谈事。”杜悯说。

“行。”杜黎回屋转达。

翌日。

杜悯把他连夜写的一沓信给驿丞，随后去找孟青讨钱，“二嫂，纸坊和义塾一样，都是朝廷的私有，我如果找温县的商人和乡绅募捐善款建纸坊，好像有不对劲，你不如以义塾的名义捐赠一笔吧。”

“你不等女圣人了再动工？”孟青问。

“女圣人不我都要，上面要是不同意，这座纸坊建成后就卖给孟家，由你暗中控这个生意。”杜悯说，“你觉得如何？”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一句话，伸手要钱不如自己兜里有钱，我觉得你好像误解我的意思了。官有纸坊的官是指怀州这个官，而不是指朝廷，义塾原本隶属礼，这个纸坊可以隶属怀州。你要把纸坊的盈利握在手里，用这个盈利去治理黄河，而不是把利拱手让给朝廷。”孟青说。

杜悯皱眉沉思，他目光几变，最后提一个问题：“我是怀州史，不是怀州刺史，纸坊若是隶属怀州，等于是我把一猪赶许刺史的被窝里了，还不如给朝廷。”

“然后治理黄河再向伸手要钱？”孟青问。

杜悯不敢回答，他思索几瞬，勾起嘴角：“我要是当上怀州刺史，纸坊就是我的了。”

“对嘛，你总不能一辈缩在史一职上，早晚会当上怀州刺史的。”孟青发现是她的规划困住了杜悯，她指他向女圣人尽忠，这个目标反而束缚住他了，不敢搞许刺史，只因许宰相是女圣人倚重的人。

“谁会一直倚重另一个人呢？”孟青手指沾在桌上写“武”和“李”两个字，“夫妻都能反目，何况合作伙伴。”

“我会倚重二嫂一辈，我们不会反目。”杜悯定地说，“二嫂认为呢？”

“当然，我们立场一致。”

“他们也立场一致。”杜悯指许宰相和武皇后，武皇后能称为女圣人，这其中离不开许宰相的推动，他投掷了这么大的赌注，怎么可能中途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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