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上船去了对岸，避开了。

吴副将等押送犯人的解差上船了，他走到杜悯边，“杜大人，他放到何地？”

“西域。”

“这是真正死后不祖坟了。”吴副将说。

杜悯笑了一声，他看向路旁堆的十来担陶制明，问：“今日又有外县送葬队过河？”

“是，只有两队，一队来自魏州，一队来自相州，距河清县远，没听说过杜县令的威名，还敢大摇大摆带着违制的陪葬品渡河，被你们县衙的衙役拦了。”吴副将调侃，“我昨日在对岸遇到赵县令，他庆幸地说受你影响，近些日，河县的风气也好了不少。”

杜悯笑笑，他望着河面，问：“重建浮桥栈的船只准备得如何了？”

吴副将脸上的笑没有了，“这事我不敢过问，你得问我们齐镇将。”

“他人呢？”

“看你们过来，他先去对岸了，估计是不忍心看见卢湛那个模样。”吴副将直言直语的。

杜悯在岸边等了半香的功夫，等不来齐镇将，他就回县衙了。

“大人。”典狱守在胥吏院，看见杜悯回来，他赶忙小跑过去。

杜悯站住脚，“你怎么又来了？”

“大人，官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您让我回来吧。”典狱哈着腰小心翼翼地央求，“我家里还有个近八十岁的老母，面有四个孩，我兄重病，他那一家也指望我养着，我上担重，手，这才昧着良心收了卢家的钱。”

当时薛荣在公堂上悔供，是典狱收了卢家的钱，偷偷摸摸带着卢家的人大牢传递安卢氏的信，并利诱薛荣悔供罪。

杜悯摇，“你若真的悔过了，再回来任职，那俸禄也还是不够你养家糊，最后还是会克制不住贪，再次受贿。你的罢免文书已经递到刺史府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答复。不要再来纠缠，我没有收缴你收受的贿赂，已经是谅你养家糊不易。”

孙县丞从值房里走来，“钱大哥，大人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回去吧，不要再纠缠了。”

钱鱼脸灰败，“我都要四十了，离开县衙还能去哪儿找到赚钱的活路？孙大人，你是了解我家况的，我的孩和我大哥大嫂的孩，合起来有八个，我大哥那个病秧隔三差五还要吃药，这么多的嘴，就指望我拿钱回去吃饭续命。”

孙县丞当然了解，要不是了解，他也不会放他胥吏院。

“我的义塾又要收徒了，本来今年收徒是要收学费的，看在我们打过的份上，能留三个免费的名额给你，你送三个孩去义塾学纸扎，吃住我包，三年后师，他们留在义塾当师傅拿工钱，还不影响籍。”孟青从外面回来，她给解决的办法，“至于你，公差就别想了，薛荣悔供罪，差让罪魁祸首逃脱责罚，没判你徒三年都是杜大人仁义。”

钱鱼没脸再叫苦了。

“你回去想想吧，要是决定让你的孩去学纸扎，五天去河桥渡的义塾报名。”孟青安排。

“是。”钱鱼垂丧气地走了。

“孟娘，河桥渡的义塾又要开张了？”孙县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