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面正，“行，我会亲手给他。”

孟青送他门。

卢夫离开后，余的三个邻居也各有托词，他们陆续离开。

“大人，推行法令的举措恐有阻碍啊！”孙县丞说。

“越是有阻碍越要推行。”杜悯的决心没有因卢夫的举动而动摇。

吃过这顿饭，杜悯带走孙县丞和顾无冬，余的人也没在家里久待，雇上一辆驴车，一同前往粮仓去活儿。

两日后，杜悯派衙门里八成的衙役，差使他们手拿抄录的法令前往各个坊市张贴，并责令坊正给坊民讲解法令。

孟青得知后，她连夜写二十张收徒告示，托衙役一并张贴在各个坊市。

河清县一夕之间喧闹起来了。

“坊正，这张新贴的告示又写着什么？”

“青鸟纸扎义塾和孟家纸店收徒，不要学费，包吃包住，包教包会，要求是要满三年。”石盘坊的坊正燥地对着纸念，“青鸟纸扎义塾隶属礼，是官塾，曾为圣人的封禅礼制作纸扎的三牲祭品。义塾收徒对学徒籍没要求，商籍、匠籍、农籍都可前往报名，学成之后也可留在义塾当师傅教学徒，不影响籍变更。孟家纸店收徒则是只收商籍、匠籍的学徒，学成之后也可在纸店当师傅教授学徒。”

“包吃包住？不要学费？还不影响籍变更？”石盘坊的坊民激动起来，这意味着农家也可以去学门手艺，学成之后若是能留在义塾里，就不用在田地里刨，不用再看天吃饭了。

坊正再看一遍告示，说：“没错，是这个意思，义塾在河桥东侧的废弃粮仓。”

有意向的坊民纷纷跑去报名。

而县学附近的宣教坊、集贤坊，以及县衙附近的正平坊、木坊和尚贤坊，这两张贴在一起的告示无人问津，甚至还被人泼了泔。

“大人，不好了，外面的人都在骂您，经我观察，是有人故意在引导风向。”顾无冬行匆匆地走县衙，他跟杜悯禀报况，“属说话有音，打听不到是哪方人在故意引人骂您，您可以安排官署里的人去打听。”

“打听到了又如何？”杜悯摆手，“随他们去吧，他们不就是打算用民众舆论来压制我？这说明他们怕了，证明我行动的方向是对的。不说这个，我二嫂那边的况如何？”

孟青的义塾里，收徒活动很是火爆，主要是义塾隶属礼，属于是官塾，还不挑学徒的籍、学识和别，报名者涵盖乞丐、脚夫、农人、商人和匠人，甚至还有人来应聘账房和厨。

跟义塾相邻的孟家纸店，有义塾当招牌，门询问者不少，因只收十个学徒，还先义塾一步收够学徒。

“五十个学徒收够了，今年不再收徒了，余的人请回吧。”杜黎走去赶人。

“这么快就收够了？我才赶过来。”一个上的泥还没来得及洗净的少年垮了脸，“大哥，再多收一个吧，我手脚很勤快的。”

“明年再来，明年还收徒的。”杜黎摆手。

“明年什么时候？”有人追问。

“到时候还会贴收徒告示的，时间我也不清楚。”杜黎说，“快回去吧，天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