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的队伍继续前行，不合规矩的东西全留，杜悯让拉车的人把陪葬品又都拉回北桥。

河桥北岸来了许多围观的人，他们满恨意地盯着杜悯和官府的人。但看着王乡绅和三十八车陪葬品被衙役带走，他们心里不安分的火苗彻底熄灭了，王乡绅兜了这么大个圈，都快走河清县的地盘还给抓了回来，官府的人是要跟陪葬品死磕啊……

卢镇将带着两个属站在远望着，他疑惑又带着佩服地说：“这个杜县令也不知是命还是愚笨如猪，手段得让人害怕，他就不怕死？”

“杜县令，你就不怕死吗？”王大郎走到杜悯侧恻恻地问。

“怕啊。”杜悯回答，“王乡绅，你们要是遵守律法，哪有这档事，我也是被你们的。”

杀儆猴

杜悯不是不怕死， 他怕死了，但他心里清楚他在河清县的这个事还要不了他的命，一来前任县令因厚葬之故死在任上， 他这个来治理厚葬之风的县令要是再死在任上，朝廷得知后必派巡抚来整治，河清县的地方豪可遭不住查。二来， 他的整治手段再，也只是律行事，打压的也只是不轨之徒，而这些不轨之徒多是世家豪绅， 家族枝繁叶茂， 越是这样的人家顾忌越多， 为了丧葬风光而谋杀县令，那可给朝廷递去一把诛杀世家的利刃。再者，他背后还站着礼尚书， 想拿他祭刀的人还得掂量着。

回到县衙， 杜悯立吩咐：“准备升堂。”

王乡绅大惊，“你想什么？”

杜悯讶异， “王昆仑， 你不明白你逾制了？依照《唐律疏议》，僭越等级是要判刑的。我要什么？我当然是要判你的刑。你以为我带你回来是为什么？请你喝茶？”

王乡绅慌了，他抓住杜悯的衣袖，悄悄说：“杜县令，我们再商量商量，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也行，让我王家服从你也行。”

杜悯侧目，“你能河清县太原王氏的主？”

王乡绅哑然。

“升堂！”杜悯甩开衣袖， “司法佐何在？请来检验陪葬品。县尉何在，去请集贤坊坊正，以及王昆仑之父葬礼上的所有主办人。”

县尉立带两个衙役去集贤坊，司法佐则带着六曹的胥吏来检验陪葬品的规格。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挤占半条街，路旁的槐树上都挂满了人。

三十八车陪葬品铺满公堂，司法佐朝孙县丞看一，孙县丞看看杜悯，他走来问：“怎么了？”

“孙大人，您看。”司法佐捧着胎坯细腻的镇墓兽递给孙县丞看，“这对镇墓兽自官窑，釉料三彩，胎坯是石胎，从用料和雕刻来说，都是官窑所制。但镇墓兽上没有官窑的印章，很可能是官匠私揽的活儿，为王家专门定的。”

孙县丞闻言，心里清楚这对镇墓兽可以给王乡绅判个重罪，以这位杜县令的，也不会给王家拿钱捞人的机会，可如此一来，就彻底跟河清县的太原王氏对上了。

“孙大人，有什么况？”顾无冬受杜悯的意前来询问。

孙县丞叹一声，他走上去禀报：“县令大人，王昆仑之父葬礼上用的镇墓兽自官窑，但没官窑的印章。”

“官窑的匠人受王家人贿赂，私违制给你们镇墓兽？”杜悯看向王昆仑。

王昆仑低着不吭声。

“立去查，把官窑的负责人和制作这对镇墓兽的匠人给我抓起来。”杜悯一签扔去。

孙县丞亲自带人去了。

孟青一行人在县衙外的一条巷遇上孙县丞，孙县丞看见孟青睛一亮，他如抓到救命稻草，迫切地说：“孟娘，你快去劝劝杜大人，他要判王乡绅的刑，这是要把太原王氏得罪死啊！”

“他不早把河清县的豪绅得罪了，孙大人，你认为杜县令跟地方豪绅还有握手言和的机会？真要有这一天，那就成了狼狈为，他的官途也走到了。”孟青说，“去抓人吧，他等这个杀儆猴的机会等好久了。”

孙县丞一怔。

“我跟孙县丞走一趟。”杜黎开，他看孙县丞有瞻前顾后的念，恐他事有顾虑，导致事有变。

“行。”孟青。

“我也陪我夫一起。”孟开，他担心杜黎一个人会有危险。

“也行。”孟青再次。

孙县丞叹一声，“跟上吧。”

杜黎和孟跟着衙役跑了。

孟青让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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