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

杜老丁门直奔老二的桑田， 杜悯果然在这里，但只有他一个人。

杜悯看见来人，他神淡漠地瞥一， 又径直去自己的事。

杜老丁被他的神伤到， “你现在当我是你的仇人啊？”

杜悯充耳不闻， “咔嚓”一声，他剪断一枣树枝丫。

“枣树还不到剪枝的时候， 你二哥呢？”杜老丁一气，又换个语气搭腔说话。

“接他媳妇和孩去了。”杜悯回一句，他用剪挟起一条绿中带灰的虫，两指轻轻用力，虫断成两节，横。

杜老丁皱眉， 老二媳妇还真要回来？难不成杜悯真退学了？这个猜测一， 他就否决了， 不可能。

“你为演戏还真够用功的，把她都叫回来合你。”杜老丁嘲讽，“这个计谋是你俩商量过的？是她教你的吧？她鬼主意多……”

“行了。”杜悯听不去了，他嫌恶：“你一个当老公公的，对儿媳妇有这么多偏见，还在背后议论， 实在是罕见，全吴县估计找不第二个。”

杜老丁被他挤兑得脸发红又发青。

“我也是纳闷了， 你到这一刻还认为我会被人挑唆？我的哪件事让你有这个误会？是州府学后不报喜， 是当众不认你们，还是我收拾铺盖卷从州府学退学？我连亲爹娘的话都不听，会听旁人挑唆？你也太小瞧我了。”已经撕破脸了， 杜悯毫无羞耻心，以前遮遮掩掩不敢承认的，如今在场没第三个人，他袒本，什么都敢说。

杜老丁气得呼哧呼哧，“你还有脸说？你这个不孝不顺的畜牲！你连羞耻心都没有了？”

“我不孝不顺，你也不慈不仁，你不慈在先，要求我孝顺也难。有几个当爹的拿儿的前程去要挟他听话？你是不是忘记你说的话了？要我跟你复述一遍？”杜悯满篆刻着失望和受伤，他一手指天，气愤地说：“我这个泥在州府学受尽鄙视，你知不知那些权贵弟是如何迫威胁我的？跟你一样，他们也拿我的前程要挟我退学，也要挟我不让我读书不让我参加乡试。”

杜悯近他，杜老丁目光闪烁着后退两步。杜悯步步，他戾气地质问：“你是我爹吗？你是我爹怎么会跟那些打压欺辱我的恶人说同样的话？你跟他们一样要折断我的骨，让我一个卑躬屈膝的狗。你让我如何不恨？”

杜老丁心慌，他再一次后退一步。

杜悯起发须展额角的伤痕，“我为了不朝那帮恶人低，我赌上命发疯似的往墙上撞，像个疯狗，里面全没了，你懂我的难堪吗？我的前程是我用努力和命换来的，你心疼过吗？你但凡心疼过我，你都不会以此作为要挟。你责怪我不孝不顺？我要如何孝顺你才让你满意呢？你要的我给不了，但你是我亲爹，我拿你没办法，只能再次朝自己手。这日实在是没有奔啊，不去奔也好，我不背负你们的期盼，我也能轻松了。”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杜老丁地解释。

杜悯摆手，他塌肩膀，落寞地走开。

杜老丁一个人在原地站一会儿，最后佝着腰离开了。

杜悯一整天没有回去，他把杜黎的草棚占为己有，睡他的床用他的锅釜，摘树上的枣，煮鹅的……没有人打扰，他安心地琢磨前一夜囫囵吞枣翻阅的诗书。

杜黎傍晚回来，他惊讶杜悯能在这里待一天。

“你晚上回不回去？你要是不回去，住这儿帮我看守鸭鹅也行。”孟青和望舟回来了，杜黎是要搬回去住的。

杜悯：“……”

“说话啊。”杜黎促，“你要是回去，也别愣着了，来给我搭把手，帮我把鸭鹅赶回去。”

“二哥，你没看我很难受吗？还使唤我帮你活儿？”杜悯服气了，家里其他人看见他都一副提心吊胆的样，不是想方设法打听他是否真退学了，就是明里暗里他快回城读书，就杜黎一副万事不沾的样，实在让他不。

杜黎仔细盯他两，他认真地说：“你很难受？没看来。”

“……很难受，你知爹昨天在这儿跟我说了什么吗？”杜悯心绪不平，想找人倾诉。

杜黎不想听，他走开几步，“咕咕咕”地唤，“嘎嘎嘎”地唤鸭。

杜悯憋屈，他不说了。

鸭鹅唤回来，杜黎清一数目，少了八只，鸭够数了，他回屋舀一瓢碎米，先撒两把，随即敲着瓢引鸭鹅跟他走。

“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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