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追上杜悯，“三弟，你这是在闹什么？真不读书了？”

“你不是看见了？”杜悯开。

杜明又急又气，他气得拍大，“家里供你读了十几年的书，钱都砸去了，好不容易要看见希望了，你说不读就不读了？”

杜悯冷脸，他不再吭声。

杜明捶他一拳，他快步往回跑，“爹啊，娘啊，老三回来了，他把铺盖卷都拿回来了，我看他把书也都带回来了。”

杜母正在舀，听到这话，她手上的瓢落地，葫芦瓢瞬间四分五裂。

杜老丁从圈走来，铺盖卷挡住了，但他一认人，他清晰地看见杜悯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他听见腔里急促的心声，心声震得他耳朵失聪。

“爹，我回来了，不读书了。”杜悯把铺盖卷扔在地上，“这你可以安心了，我不会祸害你的儿们和孙们了。”

杜母大叫一声，她扑到杜悯上使劲捶打，“你在什么？你知不知你在什么？我养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杜悯被打得站不住，但心里痛快极了，谁也别想威胁他。

“你真退学了？我不相信。”杜父几乎要呕血。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信不信随你。”杜悯鄙夷地笑。

“你给我，回州府学。”杜母发疯似的推他，“你给我，你不准回来。”

杜悯由着她推，他嘴上随意地说：“晚了，你昨天但凡说这句话，我都不会退学。”

“行了，安静一会儿。”村来镇场，“杜悯，你跟八爷说，你真退学了？”

杜悯卸书箱，说：“你们怎么才能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一把火把这箱书烧了。”

杜明赶忙把这箱书抢走。

“什么事了？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村问。

“他午后走的时候就不对劲。”有人话。

村看向杜老丁，“老丁，你跟杜悯说什么了？”

杜老丁铁青着脸不吭声，他还是不相信杜悯会退学，杜悯之前宁肯以命相搏也不肯离开州府学，如今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退学。

“八叔，不用理他，他应该是请假了。”杜老丁说。

村闻言确定这事的是在杜老丁上，他黑脸训诫：“杜悯多有息，他从小不让大人心，一路读书全靠自己的努力，你们有这个儿是积了八辈的福，你们不惜福还苛待他，真是痰迷心窍，老糊涂了。”

杜老丁低挨骂。

村又来劝杜悯，“我骂你爹了，你也消消气，以后再有事来找八爷，八爷向着你。你是小辈，我是辈，你不好说的话我来替你说。”

杜悯笑笑，“多谢八爷看重我。”

村以为安抚住了，他拉住杜悯，说：“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天不亮就城的？没吃饭吧？走，去八爷家，让你八给你炖两碗甜。”

杜悯不肯，“我一夜没睡，就想好好睡一觉。”

“行行行，你回去睡觉。”村松手，“老丁，荷，我可把孩给你们了，你们不准再打骂他。”

杜母以为闹剧已经结束了，等村里人都走了，她瞪杜悯一，“你个死孩，要吓死我。你去睡，我去给你煮碗汤，你好吃好睡半天，午给我回城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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