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被震慑住，杜悯却像没听见一样，他抄起一个板凳朝史安林砸去。

“拦住他！”许博士大叫。

杜悯被夺走椅，他奋力朝史正礼踹一脚，一瞬被倒在地。

“你想杀人？”许博士走来质问，“退学，你立从州府学离开，州府学容不得你了。”

“我不走，我死都不走。”杜悯拗着脖喊。

“拉他走。”许博士吩咐跟来的书童。

杜悯被从地上撕起来，他鼓着通红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愤恨地大喊：“你们都想让我死，都不给我活路，好，我死，我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他骤然朝前跑，拽着他的书童没料到，一被他挣脱，只能睁睁看他朝门上撞去。

其他人见了吓得啊啊大叫。

“咚”的一声，接着又“砰”的一声响，木门砸在墙上，杜悯坐在地，不等其他人反应，他爬起来又朝墙上撞。

“快快快，快拉住他。”许博士大叫，他吓得要死过去。

杜悯被拽住，他还挣扎着要往墙上撞，他边挣扎边大喊：“你们死了我，我要让吴县所有人知，州府学的权贵弟联手死了我，我死了也不让你们安宁。”

“他、他昨天去了一趟，去了陈府，还去了儒林坊。”邢恕反应过来，他惊叫大喊：“他还给陈府的人递了信！”

许博士一个激灵，他好悬一气没上来，杜悯要真死在州府学，再传风声，他这个博士也当到了。

“杜悯，有事好商量，没人你去死，你别走极端。”许博士好声好气地安抚。

“没人我死？你的学生们都在我去死。他们污蔑我的名声，威胁要断我前程，我从州府学退学，这就是我去死。”杜悯着一脸的血哭诉，“我读书十二年，耗财数百贯，全家托举我一人，就指望我读书能有息。他，他，还有他，他们所有人威胁我，我不退学他们就要毁我名声，让我连乡试都不能参加。我这十二年的努力全没了，我没脸见我爹娘，我不如死了，也免得他们受人嘲笑。”

“说得冠冕堂皇，你连你爹娘都不想认，还怕他们遭人耻笑？”史正礼讥讽，“之前装病，现在又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好手段。”

“放开我。”杜悯要推开拽他的小厮。

“你闭嘴。”许博士厌恶地朝史正礼斥一声，听见外面又闹起来了，他呵斥：“外面又闹什么？”

“杜学的二哥来了，他担心杜学寻短见，闯来要找他。”

“二哥，二哥！史正礼还有州府学的其他人要死我，他们要我死。”杜悯声嘶力竭地喊，“你快走，去报官，要为我报仇。”

杜悯见火候不够，他狠了狠心，使足力气往前一扑，一撞在的桌角上，额角顿时溅血。他顺势倒在地上，翻着白倒瞪着一张张惊慌的脸。

“死人了——”有人害怕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