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汲汲营营的人会舍得死？他怕是压不敢走这门。”史安林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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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闻言不再多说，他不需要改变，杜悯或许更吃他这个样。当然，她也更喜他的本，有鲁又有通透劲，不算计也不愚笨，能吃亏也知鸣不平。

“公，夫来了……许博士也来了。”

杜悯一把夺走他的扇，“啪”的一砸在他脸上。

“狗杂碎们，等着吧，但凡杜悯能有息，有你们好看的。”杜黎骂。

“说是这么说，真待不去了他还真要寻死不成？”书童说。

“他不是嚷嚷死都不肯退学？”邢恕说。

默，一直回到孟家，他才开说：“算了，我就不费这个事了，真真心他不稀罕，我也给不起。”

“回来了，又钻屋里去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书童回答，“公，你别心这事了，杜悯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又没欺负他。”

“都给我住手。”许博士来看见这一幕，他大吼一声。

书童劝几句，但里面像死了一样没动静了，他只能匆匆回去回话。

今早是策论课，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已经来了不少人，史正礼他们正在换彼此作的策论，在见到杜悯时，他们一致停手上的事。

杜黎拎个板凳在檐坐一会儿，这事闹的，唉！他吁一气，回屋拿剪剪开线，被面拆开，他倒里面结坨的丝绵。杜悯带去书院的被褥是杜母用好蚕丝捣的丝绵，光洁的丝绵如今成了脏黄，里面甚至还有幼虫在爬。

说罢，孟青急匆匆走了。

“走走走，快去看闹。”史安林激动地吆喝，早饭都不吃了。

他赶打盆，把掏来的丝绵都泡里，面立飘起一层虫卵。他想起被面，另打一盆把被面也泡在里。

“你三弟的事暂且瞒着，免得他们又跑来坏事。”孟青提醒，“我有胀得慌，望舟该吃了，我先去纸店。你不用再去，把被褥拆开洗净，再拿钱去大市上买个盒，买个大的。”

邢恕闻言松气，“他回来了？”

“啊啊啊啊——”杜悯发疯地大叫，他癫狂地朝牵制他的人打去，手脚并用，甚至动嘴咬，逮着哪儿咬哪儿，逮着谁咬谁。他豁去不要命地打，先前牵制他的人吓得惊叫着后退。

“公，杜悯先去了陈府，他托人捎了一封信，之后又去儒林坊，可能是想找关系回崇文书院。”邢恕的书童跟着杜悯跑了半天，太落山才回来。

然而第二天辰时初，杜悯开门来了，他在一众讥讽玩味的目光，昂着离开后舍。

对方是史正礼的族弟，也是史正礼的狗，邢恕得罪不起史正礼，只得回答：“他说明天要去听课，再有人赶他，他要撞死在学堂。”

“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史正礼走到最前方，他用扇骨抵着杜悯的，说：“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等着臭名远扬吧。”

“不去，我不会退学的。”杜悯嚷嚷，“我明天就去听课，谁再赶我，我撞死在学堂里。”

书童不能学堂，在场的学们迟疑着没动手，只在史正礼和史安林动手打人的时候，他们伸手伸脚地绊住杜悯，不让他还手。

杜悯谁也不看，一副什么都不惧的姿态走到最后一排，他的书桌已经没了，板凳也不见了。他在讥笑声中放弃找回书桌的念，直地靠墙站着。

杜黎，“我知，孰轻孰重我拎得清。再说我又不是大夫，我就是连夜赶回去，我爹娘也不会一夜病好。”

“你他娘地找死，给我打。”史正礼怒了。

“你爹娘那里托人带个话回去，你晚几天再回，至少要等到杜悯这里有个结果。”孟青跟他说。

“杜学，你在里面吗？许博士请你过去一趟。”许博士的书童敲杜悯的门。

邢恕走来看，隔史安林过来问：“他说什么？”

话刚落，后舍响起喊“杜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