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丁吓了一，一瞬，他怒火中烧，抬手狠狠扇他一掌，“敢冲老吼，我真是把你惯坏了，让你不知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好响亮的一嘴，孟青惊得后退两步，她真是小瞧杜老丁了，有几分狠气，往日捧在手心的心肝，这会儿打起来一都不手。

杜悯被扇得摔趴在地，杜母嚎一声“我的儿啊”，她扑过去护着杜悯，调转矛骂：“你个老东西，你要打死他？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是吧？”

“贱骨，你护得再起劲，人家也不认你。”杜老丁连她一起骂，“给我开，再给我碍事你别跟老回去了，到州府学门当叫讨饭去，你看他认不认你。”

这话戳到杜母的伤心事，她沉默地起走开。

杜悯歪倒在地上，他望着天无声地掉泪，一副心如死灰的样。

杜父又朝他踹一脚，“读书读书，你读的什么狗圣贤书，良心都读没了，连爹娘都不认了，丧良心的玩意儿，我跟你娘白疼你一二十年。我们被人指着鼻骂叫，你就一反应都没有？你都不心疼我们？”

杜悯捂住脸，他哭声：“爹，你打死我吧。”

杜老丁可见地松气，震住他了。

“唉！”孟青看这场好戏要落帷幕了，她上前几步，语重心地劝：“爹，你别打三弟了，他才多少岁，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正是好面的年龄。州府学那是什么地方，遍地权贵弟，不仅有书童随从伺候，就连教书的夫都要敬着他们。三弟以前在私塾、在崇文书院念书，年年是魁首，受同窗崇拜，受夫护，在杜家湾也是骄是金凤凰，那是众星捧月的地位。乍然去了州府学，一书院的人，他地位最低，甚至他同窗的书童都能呵斥他，他在里面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他心态还没调整好。”

“阶级地位压人，他要是没才能也就算了，低俯腰地去结人，偏偏他有才学，就缺个好，他哪能甘心。他正在为自己的不平时，你们去了……”

孟青又叹一声，她无奈地看看杜父的穿着，又指指杜明和杜黎，“你们看看，两只手数不清的补丁，一的灰，前腋背后都是汗，多邋遢。你们想想，你们站在一群华衣锦服的学中间有没有觉得局促不自在？三弟年纪更小，心不成熟，觉得丢人也能谅解。”

杜父顺着她的手看向老大老二，老大的发油得像淹死在油缸里才捞来的，老二倒是穿着新衣，但灰衣裳浸了汗，灰一块黑一块儿的。

“就是走亲戚都要换面的衣裳，你们穿成这个样怎么就找过去了。”孟青似是想不通。

“对啊，你们为什么就这样找过去？”杜悯得到孟青的谅，心中对自己的不耻似乎有了，他不解地问：“你们好面，你们自己也知要面，怎么就不能维护一我的面？你们今天急匆匆找过去什么？相认吗？我在我的同窗们面前认你们，让他们知你们是穷学杜悯的爹娘，你们的面上能好看几分？”

“我们是听人说你从崇文书院退学，又去州府学念书了，我们哪知真假，当然急着要去找你。”杜父辩解，“你多少天没回去过了？你娘这大半个月动不动噩梦，她心慌，总担心你事了，我们怎么不急？我们是担心你。”

“晚一天不行吗？晚一天我就死了？”杜悯问。

“你怎么说话？我们担心你还有错了？”杜老丁又来气了，他指着杜悯骂：“你再会说也不能给你遮羞，这时候都不认爹娘了，以后真让你当上官了，你岂不是要杀了我们掩埋你的？”

杜悯像是没听见，他平在地上，望着屋檐割断的天空，刺的太刺得他的泪止不住地，睛在哭，他却在笑。

“我就是事了，你们又能什么？知了又能怎么样？行，我告诉你们。能为你们脸上添彩的州府学名额是我不择手段抢来的，我州府学的当天，被人麻袋在巷里抡打，我的右瘸了三天才能好好走路，我右手的手指直到今天都还在疼。”杜悯举起他的右手，大拇指弯时不受控制地抖。

“还想知什么？我在州府学的学堂里坐最后一排，我的书桌里天天有死耗，我晾晒的衣裳被泼了粪，我想结人人家都不搭理我，不肯放过我。从我州府学的第一天，他们就想赶我走。”

“好了，你们想知的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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