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近几日要写一篇策论，我想静心雕琢。”杜悯回答，“无夏兄，你们去，回我们再聚。”

“行吧。”顾无夏见和尚们乘坐的船离开，他忙吩咐船家跟上去

“青娘，得空带孩去家里坐坐。”孟青的三舅登船时嘱咐。

“一定去。”孟青站在石阶上挥别。

待所有船只离去，杜家人往回走。

回到家，杜黎发现杜悯的影，他疑惑：“三弟，你没跟你同窗一起回书院？”

“我明天走。”杜悯回答。

“还有事？”杜黎警惕，“书院十天休一日，今日休明日便不休，你明天走赶得上夫授课？”

“我们不是日日都要上课，夫布置的有策论，规定的日，我们把策论上去就行了。余的日，夫不约束我们的行动。”杜悯解释。

“还能这样？你们夫可真轻松。”杜母不乐意。

杜父瞧杜悯几，问：“明年也如此？那给他的束脩还跟以往一样？”

杜悯无奈，他耐心解释：“夫修改策论不比授课清闲，写什么策论也不是他随就定的，像政论著作、《疏议》、《通典》、以及朝堂上的风向变动，很多是我接不到的，都是通过谢夫我才能得知。我们不上课的日，夫没有休息玩乐，他要会见友人、要听经辩论，之后再带我们去拜会他结的人脉，这些远比他教我们咏经诵典更贵重。爹，你说我少给束脩行吗？”

“是爹不知这里面的条条，我不说了。今天办席还剩一条羊，你明天走的时候给夫送去。”杜父像个孙一样慌忙改。

“不用了。”杜悯梆梆地拒绝，“我回屋了。”

“行行行，你去书房看书，前院杂，免得影响你。”杜父丝毫不恼，他扭说：“他娘，你跟锦书娘去把阿悯屋里的席面撤来，打扫净，可别引来耗去啃咬他的书。”

孟青目送杜悯的影消失，她移开目光屋，厨已经把屋里的桌椅和席面撤走了，但地面上还有油和骨渣鱼刺，她拿起扫帚仔仔细细再扫一遍。

未时末，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净，厨把他们带来的灶和桌椅也都打好了，杜黎把余钱给他们，和他叔伯兄弟一起帮忙把灶和桌椅送到渡。

随着厨的离开，这一场满月宴就此落帷幕。

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杜父叫上家里人地活儿，因孟青有幼儿要照顾，她留在家里整理蚕室。

杜家养的蚕有一万一千只左右，蚕室里立着两个三人合抱的木架，每个木架上有三个蚕箔，蚕箔里密密麻麻都是一指的白蚕，里面的桑叶已经吃空了。

孟青提起蚕箔里铺的竹布，黑的蚕沙混着桑叶碎屑和碎顺着竹布的空隙掉落，她把蚕沙扫成一堆铲桶里，再把竹布摊回蚕箔里，抓起筐里的桑叶撒上去。

“二嫂，要帮忙吗？”杜悯的声音在蚕室外响起。

孟青也不回，说：“不用，你看书去吧，喂蚕是个轻松活儿，我一个人得来。”

杜悯应声却没动。

“三弟，还有事？”孟青明知故问。

“是，想跟二嫂商量个事。”

“那你等等，我把蚕喂了就去。”

二人是叔嫂关系，杜黎又不在家，为避嫌，孟青从蚕室去选择在院里谈话。

“三弟，商量什么事？”孟青盯着他问。

杜悯引她往中堂门前走，避免被过路的人听去话音。

“还是之前提过的那个事，二嫂之后有没有再考虑？今天我带回来的六个同窗，一个是县尉家的少爷，一个是县令的侄，两个范卢氏姻亲家的分支，另外两个是吴县当地乡绅之。他们都是家底丰厚之人，只要二嫂能，我能让他们成为孟家纸店的常客。”杜悯利诱。

孟青疑惑，“你似乎对我太过信任了，你确定我手就能你和你的同窗们都满意的纸扎？”

“十年前，孟家纸店还不叫这个名字，甚至没有名字，如寻常市井杂业一样，就挂个凶肆的牌，铺里卖木材低廉的棺木、纸钱和香烛，铺里的营收主要来自卖给瑞光寺的纸钱和香烛，获利微薄。”

“你九岁那年，你爹娘被你劝动，二老在跟一个手艺人学了一年的竹编之后，凶肆改名孟家纸店。铺舍弃卖棺木，改卖圈、纸人、纸、纸轿等，最初的纸人纸纸轿等明由你一个人上勾勒图案，甚至纸钱上的神像都由你亲自画。在纸店改行三年后，你们才攒一笔钱在嘉鱼坊买到二院落，一家四彻底从纸店搬去。”杜悯说得脆利落，显然，他已经把孟家乃至孟青的底细查清楚了。

孟青变了脸，“你查我？”

“不算，你们一家住在瑞光寺山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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