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围着低矮的石栏，几个苦役正吃力地往上提。

整个戍堡透着一被风沙与严酷气候反复打磨来的贫瘠荒凉。

越走，犯们失望之也溢于颜表。

即便心里个个都知晓，放罪人之地绝无可能雕梁画栋、繁似锦，但亲见到后的绝望终究还是不同的。

乐瑶还算淡定，至少有房可住，她还以为要住帐篷呢。

一路看来，她心中反而暗叹，这样全靠人力的时代、这样资匮乏的边陲之地，能筑起如此森严的戍垒，实在不易。

终于，犯们被驱赶到一排低矮土屋外的空场上列队站定。

那曾监牧领着人去接，不多时，一名着青圆领袍的老文吏捧着簿册走了来，后还跟着两名刀而立的戍卒。

这老文吏约莫五十来岁，生了个瘦颧骨的耗脸，脸颊上还了个大大的痣，痣上还有。

曾监牧了差，对那老文吏摆手：“老笀，人给你了，我走了。”

那被叫老笀的文吏撇着嘴。

“小们，走咯走咯，这破差事了了，都跟某去吃酒去！”

一卸了活儿，这曾监牧顿时又变了个人似的，如山大王般振臂一呼，那群凶恶的解差们也变了样儿，如猢狲般呼雀跃，一眨，便都大摇大摆地走光了。

老笀见他们一哄而散，脸更差了。

乐瑶在人堆里，莫名在老笀脸上看了“全公司都班了只有我加班”的那烦躁与万般不愿。

老笀不满地用手指捻那痣上的，从尾捻到，又从捻到尾，似乎借此平复心。

他一边捻痣，还一边用一双傲的吊梢缓缓扫过前惴惴不安的犯，半晌，才低展开册，也不看人，只自顾自说：

“现分派劳役，念到名姓者，声答‘在’并列一步，一会儿自会有人领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天快黑了，你们若不想睡在地上，便都着神，早分完，早了事。”

“米应生、米仲昭、米雨君、米……”

“在、在……”

米大娘与她另几位族兄弟连忙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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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笀像分拣货一般，将米大娘及其族兄，一一指派了去：

“你们几个男人领垦荒及畜厩洒扫清粪之役；女领垦荒及补房浆洗之役。事宜，自有各监与你们分说，男人向左，女向右，都站到对面去。”

“是……”

这些活儿可不轻，还都是脏活儿，米家几人虽心中发苦，却也不敢挑拣，只得低声应，依言分作两列，垂丧气地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