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苒思忖片刻，眸弯弯：“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刘玄德三顾茅庐，咱们便三顾说书摊嘛！”

甄有渠解背上的藤箧，借着月光一瞧，只见有一陌生竹筒静静立在书箧中。

娘们驻足不前，勾得人津横生。

温俊良看了两：“三丫你不去？”

实在是好喝，再喝一……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须得抓住他的胃！

甄有渠愤愤地着气，他一路小跑，边跑边推拒说了不少话，此刻燥，咙涸得好似要灼烧起来。

他摇摇，又仔细嗅了嗅。那清香味萦绕四周若隐若现，不像是幻觉，好似是从他的藤箧中传来的。

甄有渠冷着面孔一一拒绝，再不多说半句话立即转便走。

一众东家掌柜纷纷追了上去：

“那咱们接来怎么办？”温俊良往摊前挪了几步，本将那桶茶顺走，可目光所及之没有半竹筒的影。

温苒苒看着那一群人，踌躇片刻终是没跟过去。

甄有渠叹气，索将竹筒放回藤箧，不见心不烦。

温苒苒摇摇：“联名之事还是得与甄先生私里商量，此刻人多杂，实在是不方便说话。若是让人听了去，抢在我们前联名，我的银可就都拱手让人了！”

甄有渠一愣：莫不是我渴极了现了幻觉？

“甄先生！条件您只提！都好商量！”

时叙的掌柜、一杯的东家、风雅斋的老板……汴京城有名茶楼的东家都在这了。

大不了回再碰见那小娘，给她些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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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先生，您先别走啊！”

“苒苒！”

他重重叹气，忍着渴正归家时忽地嗅到一酸甜清香，好似是茉莉茶的气息。

甄有渠鬼使神差地打开竹筒，幽幽清香扑鼻而来，夹杂着令人生津的酸甜味。

他控制不住地咽咽，终是没忍住咕咚饮了一。

温苒苒被突然窜来的人惊得骇了一，定定神再瞧了两不禁挑挑眉：嚯！都是老熟人！

他撇撇嘴，很是不地翻了个白：假清，我还以为他真不喝呢！

不确定，再喝一。

他晃晃空空如也的竹筒，忽有些懊恼。吃人嘴短，若是那小娘提及叫他去茶馆说书，他反倒不好直接开拒了。

他此生只想自由自在地在市井摆摊说书，看人生百态。什么茶楼茶馆，他志不在此。

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嘛！

方才他一门心思将东西拾掇整齐好逃离那个满是茶楼东家的是非之地，竟误将那小娘送的茶装了来。

她日日来，总能寻得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甄先生！真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一群听不懂人语的苍蝇，实是难缠。

嗯？还真有清凉，好似是薄荷。这茶汤去，方才得冒火的咙都瞬时舒坦不少。

嗯？这梅茉莉茶酸香清新，好像还有清凉。

这话他已同那群人说过数十遍，然他们只在意他能让茶楼生意更上一层楼，本无人在意他的意愿。

他拿来细细看了两，兀地想起那笑盈盈的小娘。

＊

“对了！”温苒苒转眸看向霍行，“阿行，你这几日帮我盯着些甄先生，瞧瞧他每日买些什么菜、都吃些什么，探探他的味。”

他气吁吁地扶着墙，对这群死缠烂打的茶楼老板厌烦到了极。

甄有渠捧着竹筒一接一，不多会儿功夫，一竹筒的茶已见了底，他仍是意犹未尽。

蒸着黄糕、蒸饼的笼屉锅气翻升腾；那锅中的羊汤、馉饳沸腾；另有卖各糕团、枣圈、脆的小贩扬声叫卖……引得一众郎君

这茶清冽中透着梅的酸甜，其间还夹杂着茉莉茶那带着清甜味的茶香，这制茶人的心思当真是别致。

温苒苒忙着店里的活计，时不时往外张望片刻：也不知阿行那如何了。

这时要是有盏凉茶便好了！

翌日晌午时分，街上肆小摊炊烟袅袅，正是最闹的时候。

那的甄有渠一路上左拐右拐，走了数条胡同小路好不容易将后追着的人甩净。

她被挤在人堆里满面茫然，赶忙上前将人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