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甄有渠，汪汪的珠闪着晶亮的光。心底的胜负兀地全被激发来。

再难啃的骨我都啃来了，这银我赚定了！

温苒苒不急不躁，弯着双月牙儿似的眸坐得四平八稳。

甄有渠定睛瞧着那眉目带笑的小娘，倒是有些意外。

瞧这模样不过十来岁，却能沉得住气，怪不得那些茶馆的东家会派她来游说。

他收回目光，手中醒木一响，嘈杂人群立即静了来。

“上回书说公主敲登闻鼓，却不料甫一府便被状元府人拦。状元郎怒目呵斥：‘区区家私，恐扰圣听！国公小份尊贵，自当得正妻之位。九娘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便委屈国公小，收你妾室，如此状元府仍有你一席之地！’”

“公主闻言悲愤加，直言状元郎贬妻为妾，为世所不容。却见那状元郎目眦裂，指着公主怒斥：‘收留你妾室，已是委屈了国公小，难不成你还要与她平起平坐？九娘，瞧瞧你自己的份，你以为说自己是公主，你便真的是公主了吗？’”

“公主见昔日郎变得一副面目可憎模样，只自己瞎了，这些年相敬如宾竟是彻彻尾的错。与这竖多纠缠一句，她都觉得万般恶心。公主再不言敲登闻鼓，只一心求去。她奔向书房，提笔写和离书：‘不敢委屈国公小，劳烦大人签字画押，我们一别两宽，此生不再见！’”

甄有渠声音朗朗、抑扬顿挫，讲起故事来绘声绘，引人胜，一众人等都听得发痴。

温苒苒听得也是直乐呵，这打脸文虽然狗血，但却上。听到要彩，她也跟着鼓掌叫好。

周遭嘈杂，万千人声鼎沸。齐衍静静偏，只看着他旁满面是笑的小娘。

像她这样鲜活的人，仅仅只是挨着她都能为自己添几分颜。

温俊良边听书边盯着那被甄有渠冷落在一旁的茉莉茶，很是惋惜地叹了两声，默默琢磨着待会儿等场散了，他就将茶给顺走。

他不喝我喝！

甄有渠捋着胡须，音调兀地：“和离书一签，公主发钗，取了把匕首来断发斩缘。一晃儿三月，正逢万寿节，普天同庆，满朝文武皆要赴宴。状元郎携家眷，却见龙椅之坐着名着华服的女，光彩耀目，不可名状，赫然是三月前拿了和离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九娘！”

醒木再响，今日的故事已然到了尾声。

“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话音一落，周遭看客听众尽数活了过来，或激动、或叹息、或好奇……皆是议论纷纷。

“公主真傻，就应该去敲登闻鼓，让圣上治那薄郎一个死罪！”

“就是！那状元郎和那国公小居然还成婚了！”

“不光成婚，还安安稳稳过了三个月的好日！”

“公主为何不惩治那夫！”

“这可是公主人生中的污，我估摸着公主定是不愿再提起的。”

“这可好了，那贪图富贵的鼠辈见着自己从前舍弃的夫人份尊贵，定会后悔！”

“那国公小可有好日过咯！能为她舍弃共患难的原，焉知不会为了份更贵之人而舍弃她？”

“一对狗男女！有他们好果吃！”

……

温苒苒默默瞧着周围客人，无一不谈得火朝天、兴致。

就凭这群众基础，联名若是能谈成，定会赚不少银！

她想着，目光缓缓落在前的甄有渠上，越看越觉得他满金光，比寺庙里那些镀了金的神佛还耀夺目。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

甄有渠觉一灼目光抬眸望去，只见是方才那位给他送茶的小娘，正喜滋滋地瞧着他。

他愣了半晌，忽就打了个寒颤。

书尽人散，温苒苒趁着旁人走得差不多时方才起。

她走上前去，喜眉笑地一福：“先生的故事实在是妙，我……”

“我知小娘的意图，你不必多言。”甄有渠拾掇着摊上的东西，也不抬，“甄某只望自在逍遥，绝不去你的茶楼，受限非我所愿，多谢小娘的茶了。”

“先生，我不是开……”

温苒苒“茶楼”二字还未说，就见周围窜来一群人围了过来，人人恭敬非常，对着甄有渠又拜又抱拳。

齐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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