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生杀大权就是没有任何监禁刑作为过渡的选择题，凌岓只有“杀”和“不杀”两个选项。

“难他有家人，受害者就没有家人了吗？”支持右边选项的人大声质问想要网开一面的人，临了还不忘冲凌岓喊上一句，“如果今天你这个法官不给他惩罚，你就是帮凶，是助这造谣和暴力的帮凶！”

“可是这么草率就让人家死，完全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不就是草菅人命嘛！”

“问题是罚也罚了，现在他也在经历网暴，这算赎罪了。再怎么说，不至于判死刑啊。”有人于心不忍。

“不空说，您很讨厌人。”凌岓答非所问。

古有惊堂木，今有法槌。小小的一个锤拿起来费不了很多力气，可在凌岓看来却有千斤重。

老梅树皱起眉，上打量着前的年轻人，不作回答。

被聚焦的人心一惊，暗，“怎么会有程序这么简单的审？这案一看就引发了公众关注，总不能是简易程序吧…”

“当然。”老梅树也不遮掩，“凡人所到之，皆是世间最污浊之地。”

“不正确，但是最优解。”

“一命还一命，这是你们人类最早就有的规则。”老梅树的声音如咒一般在凌岓脑海中挥之不去，“难这个小姑娘还不够可怜？难你会同一个间接杀人的罪犯？”

“没有中间选项吗？”他也不知自己这是在问谁，“在这个世界里，连监狱都没有吗？”

……

“你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知是我罪有应得，我也知我不人！可是法官大人，我家里上有老有小，一大家等着我养呢，您要是判我死刑，我的家人该怎么办？”

“你犹豫什么？这个人的生杀大权现在掌握在你手里，无论你怎么判，都不会被追责。”

一句又一句议论钻耳朵里；一张一张愤怒的、惋惜的、同的面孔浮现在前；一又一大帽扣上来，凌岓握着法槌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没有。”老树讥诮着反问，“你们人类不是最讲正义，这个时候求什么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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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传来窃窃私语，意见开始有了分歧。

质证和辩论结束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上众人的目光立即便齐刷刷聚焦到了凌岓上。

掌权者不敢和原告席上的女孩对视，她那双汪汪的睛里着无数委屈，人只要看上一，法槌就会不受控制地敲向代表死亡的选项。

法槌落，整个上鸦雀无声。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气，也有人瞪圆了睛难以置信。

“我已经歉了。”被告突然带着哭腔声，“我知错了，我已经歉了。我在网上写了歉信，现在挨的骂不比她少，我也给她家里人打了赔偿金，我真的知错了！”

男人起初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听得凌岓手一顿。

“但您也没有真的到拒绝化形成人，更没有真的到从不踏人群半步。”

“快判吧。只要这个锤一敲，这败类就不会再祸害同类了。”

老梅树的声音有一蛊惑人心的力，再加上凌岓本人也对成俐的事颇为愤怒，现，他越看被告席上的男人越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凌岓握着法槌的手有抖，他轻轻把手中的锤挪向右边——那是代表“死立执”的方向。

“他惨什么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反对的人态度定。

他看向台的旁听者，发现这些人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凌岓耳边传来“嗡嗡”声，一晃，所有的一切都在片刻模糊后消失不见。四周全然是白的，老梅树就站在面前，神中还带着不明所以的探究。

“只要你敲一敲手底的锤，这个罪人立就能照你的判决执行。”老梅树继续说，“我看过了你的记忆，难你不认为这个人可恨？因为他的一句谣言，那个姑娘就落得一个自尽的场，难对这死同类的人，你不生气？”

“请法官作决断。”

“我看他现在也惨的了，应该是真的知错了吧。”有人小声说。

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次凌岓听来了，这是那棵老梅树的声音。

“你就不怕在第一个考验里就失败而归？那样，你的朋友就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