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念抿抿：“可我还不能走。”

“呵，陛是没打算告诉我们啊，可惜是你自己馅了。陛觉得这件事有不对，果不其然了事，立刻就派我来了，让我抓救你一救。”

皇帝宋晖挑了挑眉：“他虽是朕的小舅舅，但无论如何，也是通敌叛国之人，他的本事可不小。”

“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三师叔。”秋若叹了气，“念，今时不同往日，你也看到了他的态度，退一万步讲，如果大魏和南疆没有这些龃龉，不这么箭在弦上，我二话不说，你怎么样怎么样，但是……”

收复南疆。

秋若默认了。

馅了？封念垂盯着自己无力蜷缩的指尖。

封念复又抬起，秋若知他想明白了，轻轻走到烛火边将纸张烧尽，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听一句劝，此事到了这个地步，你现在撤，还不至于越陷越。”

他那个人……

南疆本就是大魏的领土，当时还叫南洲，归荆平承宣布政使司辖，此地多山林，南洲人自古信奉灵神，以大祭司为尊，但那时候还不是人人皆懂蛊，蛊师不过是少一分人而已。

自当今圣上的太祖父魏昭帝那辈起，南疆就是历代大魏君王耿耿于怀的一刺。

封念的珠是比外面的夜还要重的黑，就这么盯着秋若的时候足以让她哑无言：“，别劝了，你知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勉，但只有此事、唯有此事，你就当全了我的念想吧。”

义上是探路，与南疆王里应外合，准备接援大队，其实本来就是一队死士吧？因为陛不相信、你也不相信南疆真的会放大魏军队，所以，他们手杀人，以为是你们了圈，其实恰恰相反，是他们了你们的圈，合了你们的意。”

直到魏昭帝泰和三年，南洲以南的贼寇侵，将本地的秘法与蛊术结合，杀了好一批古南洲人，古南洲大祭司一脉被追杀殆尽，外鸠占鹊巢，自立为王，重修史书，改称南疆，并勒令所有南疆人修习蛊术。

“如果没动手，那你们顺利南疆，正好打探南疆况；如果动手的是圣酋，那么南疆王和圣酋的斗争就会愈演愈烈，证明南疆王没说谎；如果动手的南疆王，那事可就有意思多了。现在看来，很明显，是最后一。”

这双手曾经平放在明德厚厚的地毯上，羊密密麻麻地戳在他的掌心，那是他借力撑着自己抬起，仰望着年轻的帝王那双沉静的睛。

她顿了顿，认命般地再度一张纸来：“而且你也很清楚地知我们的最终任务是什么。”

“但是，你还是要记得，不论你有多喜他，你与他的立场是不一样了的。你本就是礼尚书，又是绥西侯之后，地位举足轻重，纵然再有多少分，我也担心你会不利之地。”

“担心蛊毒吗？你放心，我会留在这儿，而且陛也明白一切，他说事有意外，就不要勉。”

封念安迄今为止十三年，从无半分过分要求，宋晖作为太时，朝堂大，二人曾联手过冒天之大不韪的事，所以抛开君臣之别，也能称得上一句好友。

怕也是这一，让宋晖察觉到了封念那“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决定。

秋若恨不得能把纸面戳两个窟窿：“这些都是你之前就跟陛商量好的，只是一件事你没说，陛也没想到，那就是这支死士你会亲自带队。他让我来的时候顺带问你一句，就为了个靖安言，值得差儿将自己的命都算计去吗？”

“朕劝你一句，只怕到了这一天，靖安言也不会被你带回来的，他那个人……”

封念呼一气：“此事是军机，我还以为陛不会告诉你们。”

不服从者皆杀之，如此过去，南疆中人人皆蛊师，或者说，整个南疆都是历代南疆王的一支锐之师。

他说：“臣此行，别无所求，只求来日南疆收复，陛能将靖安言给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不担心蛊毒，我甚至不担心我自己，我早跟陛说过，此行我已了所有的准备。”

封念动了动指尖，声音虽轻但沉重：“我必须勉。”

封念再拜：“请陛允准。”

他从未如此执念过任何一个人、一件事，唯独在这件事上，宋晖看到了封念睛里定不移的神。

“陛让你带我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