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珩，”靖安言威胁他，“你信不信我也让你——”

他的声音噤在封念偏的动作。

这人都怒气冲冲成了这样，看起来像是要恨不得啖其血，可一刻，他一偏，在靖安言那蝴蝶护腕上蜻蜓的一吻。

刹那间，靖安言就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自己一句威胁该是什么。

封念依旧牢牢制着他：“不要这么说他。”

靖安言愣愣地望着他的睛，那双睛里悲哀更甚。

“我知他已经很痛苦了。”封念的目光如火焰灼烧，熏得人几落泪，“别让他再痛苦了。”

力渐松，靖安言竟然没有动作。

他该趁机将人推开，然后暴怒着说你在胡说八些什么。

他该冷冷反驳这句，告诉这人说有什么痛苦、怎么就痛苦，我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靖安言，我痛苦什么，该痛苦的是别人。

他该直截了当的告诉封念，你想多了，这一切我都得很快活。

这才对。

可对的话他说不。

错的反应让他在原地良久都回不了神。

封念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手疼不疼？”

他方才没收力，在靖安言手腕上生生掐住两青紫。

两人太久没动过手，靖安言意识看了手腕上的淤痕，这时才反应过来，封念的力早就比自己大得多。

只是因为喜，所以一直没有用，所以所有的尖锐和伤害都对准了封念自己，也不肯伤害靖安言半分。

今晚那些话是真的伤到他，也气到他。

靖安言不答，封念迎上来要看，又被躲掉。

背过手去，靖安言抬望着封念，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不过就一瞬间，转瞬即逝，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封珩，你会后悔的。”靖安言轻声，“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的混账事不止这几件，还有更混账的，你会明白，我早已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那就等到最后，你看我会不会被吓走。”封念走到他面前温声，“来啊，吓跑我啊，小师叔，我不怕你，我从来都不怕你，我也早就不把你当辈。”

他的目光落在靖安言抿的淡，越凑越低，呓语：“……你来啊，看看到最后是你先吓跑我，还是我先带你回家。”

靖安言蓦地偏，封念微凉的嘴过他的耳尖，带起一阵令人眩的风。

他闭上睛：“你一定会后悔的。”

封念沉默来。

半晌，他轻声：“方才若说岔了一句话，念不仅仅是思念、想念，还有——”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南疆千里迢遥，我站在这边，一望无际，除了沉的天以外，怎么望都望不到你的影。

靖安言一把推开他，冲去了隔，把秋若推了来。

门关上前甩一句：“秋大夫快给他脑袋扎两针。”

弈棋

夜渐，雨势渐收，秋若将窗关好，端着烛台又坐了回去。

重新扎了针的封念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有珠能随着秋若转一转。

“夷月姑娘之前就告诉过你吧，蛊虫在血脉中游走，绪起伏越大、气血翻涌越快，发作得越狠。你这刚平复来，封念，你还想不想要这条命了。”

封念这次浑上只有嘴能动：“……想的。”

“没见过你们这么不听话的病人。”秋若扶了扶额，“想我治病救人无数，怎么偏生最不听话的都是我师兄。”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是你来了？”

秋若锐地瞥了一门，复而从怀中掏写方的纸笔，龙飞凤舞地写：“因为陛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封念瞳微微放大，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

“什么？真以为我不知？我们不知？你在陛面前军令状要去南疆，你前脚走，后脚陛就把我们宣了明德——你真以为他会让你去送死？还换门主，你想得真够远的。”

秋若笔锋快速凌厉，字苍劲有力，封念看着她一字字落，甚至都能在脑海里补全她的语气。

“不信？好，那我再讲讲——你带队夜闯神寂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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