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被问得一哽。

靖安言猛地手攥住了他的脖颈。

“那你也不必想通过这办法来击溃我。”封念怒极反笑，“你不必说什么靖玄念已死之类的话，在我里，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十年前护着我的人是你，十年后救了我的人依旧是你。同样的，十年前我喜的人是你，十年后我喜的人依旧——”

封念目光一颤，缓缓闭了。

靖安言：“……”

“谎撒两次有意思吗？”封念蓦地打断他的话，这还是他印象中封念第一次打断他，“说这些话有意思吗？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听到？”

靖安言缓缓攥起拳：“要不再跟你说一遍当年我讲过的话吧，或许你已经忘记了——我很讨厌大魏，很讨厌玄门，曾经在大魏度过的每一时刻，我都觉得……”

靖安言叹：“十年前的靖玄念对你很好，教你剑术，带你学，带你玩，那个时候他的梦想是行走江湖、无拘无束，连带着教你也是豁达洒脱，不要把烦心事都搁在心里。”

封念听见靖安言在他耳边恶狠狠：“喜我？那真的是你瞎了了。尚书大人，看看，看看，你自己看看——召砾说的没错，我杀过他们好多弟兄，看见了吗？这些人算什么，我杀过一整个神寂岭的人，不止一次。”

封念一动，金针似乎刺到了他的痛，半边都一颤。

“暴雨天，神寂岭里血漂橹，见过人血的池吗？告诉你，死在神寂岭的人不会比你们西域外的沙宛兵少，而我只有一个人一只笛。”

“但如今的靖安言不是。”他摊开手，“我不再想什么行走江湖，我觉得那是年少太过可笑的梦，还有什么豁达洒脱，真的经历了事，有几个人能真正洒脱，反正我不是。”

两个人气吁吁，像是两困兽一样四目相对，俱是看到了对方里的悲哀和痛苦。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问清楚封念这心思什么时候有的，然后该去的去，该扔的扔，早日让这人回大魏当他的礼尚书去！

可是好奇怪，他好像也没有碰到什么，而且秋若也没有在他心施针，为什么觉得心脏会那般疼。

封念底猩红，仿佛本觉不到痛似的，对靖安言的拳打脚踢毫无反应，只死死住他的手。靖安言当即抬脚要踹，封念立刻屈压他的动作，往前一将其别住。

“你看，你喜的靖玄念，或许真的，早就如若说的那样，早就没有了。”

靖安言攥着的拳微微一松，复又攥：“说了你又不信，人不能只捡自己想听的听吧。”

靖安言还要再说，突然觉得五指一麻，意识松开了摁在封念颈后的手，然后被人一把上了墙，动作翻转中金针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封珩。”靖安言终于开，找回了主动权，“你现实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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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念垂着，静静地望着他：“……那你想怎么办呢？”

“你也知，你我之间横贯了太多东西，且不说当年的叛逃，只说立场，你是会为了大魏抛颅洒血的人，绥西侯的家训刻在你的骨里，而我是会为了南疆战到最后一滴血的人，这件事上，我们永远也达不成和解。”

封念：“对，为了你。我不要这条命都行，为了见到你。”

就这么一个迟疑的空隙，靖安言一把握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而且，你喜的，是十年前的靖玄念。不是前的靖安言。”

封念整个都颤抖起来。

封念依旧看穿了他：“我不走。”

习武之人对咽这等脆弱位有着极其的反应，几乎是意识，封念就要冲破那些金针的禁锢去遏制靖安言的动作，但又在濒临碰他肤的时刻生生止住。

靖安言一招不成再一招，封念见招拆招。闹到最后，还是照旧将靖安言牢牢在了墙上，毫无反抗之力，这才获得一时消停。

外面尸遍地，还未来得及理。

“自来到南疆后，我杀过上万人，看看这只手，你以为还是当年那个握着你的手腕，一步一步教你剑法的人？”

他摊开的五指在封念前晃：“脏了，早脏了，看见了吗？全是血，全都是血。你说你一净净的朝廷要员，什么偏要跟我这叛徒混在一起啊！？”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