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叫我阿月就好，他们都那么叫。”夷月哄好了一个，蹦过去敲她爹的肩膀，“好赖不计比我们一个辈分呢，辈不动筷，小辈哪里敢动嘴啊。”

“别这么看着我，我来的时候跟陛就过军令状，连玄门我都安排好了，若我有意外，门主之位会传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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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靖安言死鸭嘴：“要不呢？我也不能饿着吧，南疆谁给我饭啊？这小丫？”

靖安言错愕地盯着他，看他个苦涩的笑来。

“赶吃吧，别看了，一会儿真凉了还给你再一遍。”靖安言挑了挑眉，“怎么着封大人，还要小的伺候着？给你送到嘴边？”

他地了一气：“我只是为了，为了再见你一面，小师叔。”

否则我为什么会与你宵一度，若换了旁人，我就是死，我也绝不会……

或许他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承认。靖安言这个人会装傻惯了，他不想提说明他也觉得此不能得见天日。

你不知？你不知昨天晚上你亲说我心心念念你那么多年。

“封珩。”靖安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十年前我就差这一句，你追到国境线，如今又追到神寂岭中、南疆腹地，只为了见我，为什么？”

他听见靖安言问他那句为什么的时候，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实在是不是滋味儿极了。

靖安言讶异地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平时你少在我前面吃了？”

封念咽中香糯的米粒，对上靖安言探究似的，心底地叹息了一气。

“大魏不是傻的，对南疆王、圣酋都了如指掌。我知我上的毒来自于南疆王。他这一手怕就是为了等着幸存的中蛊之人不得不见他，”封念缓缓松开手，“你想找的解药，所说的那个能解的人，不就是他么？”

不是生气，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不知？你不知我……喜你吗？

“你们……吵架啦？”夷月看看靖安言，又看看封念，还是先朝她封哥蹭过去了，“切忌动气啊，封哥，蛊毒这东西随着血脉动，越动气发作得越快，你现在需要平心静气，安稳休养——喏，你小师叔的粥，喝一？”

封念垂去看那粥，泽鲜艳，香气扑鼻，但他分明记得曾经的靖安言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平日里无论是靖府还是玄门都有专门饭的人，偶尔兴致来了就带封念去馆。

封念难以想象靖安言要怎么给他“”“小心”，光是想想这两句话都直搓胳膊。

封念抿着里面切得细碎的末，连都不抬。

封念闻言笑笑，主动接过了夷月手里的碗：“多谢夷月姑娘。”

呃……这倒也不必。

“回去换人，立刻换人！你受重伤，本来就是文臣，在这里逞什么？你还以为你自己是——”

夷月鄙视地给他递，靖安言纡尊降贵地甩甩袖，从夷月手里拎过那只白瓷勺，在封念前的粥碗里搅了搅，然后啪地松了手。

别人也就罢了，靖安言大可以作上观，可偏偏是封念。

“我是真不想不明白啊，怎么有人连命都不在乎呢？”靖安言看他脸稍有缓和，“我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那把火烧净的？你看你又不说了。”

他对大魏的念想不多，封念算是一个。

一推门，屋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空气寂静得可怕，夷月望了望手里端着的粥，直呼怕不是要被冻凉了。

封念依旧牢牢地攥着靖安言的肩膀，盯着他盛怒的睛，却骤然放了语气，在靖安言微微怔愣的目光中再度重复：“我什么都知。”

你不知？你不知昨天晚上我邪火作祟，是你上了我的床。

“我什么都知。”

曾经的靖安言大言不惭：“厨？君远庖厨——我今天刚熏了衣服，闻闻，栀香的，一厨房全都成油烟味儿了，我才不去。”

夷月把刚才没完的饭了，之后又拿绷带把阿银量了七遍，才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往屋里走。

同为男，还为同门师叔侄，他当时意识到自己对靖安言动了心的时候都暗地里过自己掌，更何况靖安言这从来就没对任何男人动过心的人呢。

他非常不可置信地问：“……我是曾经，毁过你什么东西吗？让你这般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