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了刀刃般的锋利，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光秃的枝桠划破灰白的天空。

许晚棠低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顾承海发来的消息刚刚弹，是一张他在机车上拍的照片，文：“午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她几乎立刻回复：“好。”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几秒，又加上一个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回复顾承海时用表符号，像是一默许，一投降。

许晚棠放手机，看向窗外。宿舍楼，几个女生正说说笑笑地走过，手里抱着厚厚的教材。她本该和她们一样，准备期末考试，和男友计划寒假的安排，过着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张原已经一周没有主动联系她了。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十天前，张原告诉她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奖学金已经正式批准，他周三就要飞往国。

“我保证，第一学期一结束，圣诞节假期我就回来看你。”张原握着她的手，神恳切，“晚棠，等我好吗？就几个月。”

许晚棠记得自己当时看着他的手——净，修，指甲修剪整齐。这双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曾经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扣，曾经在她留温和的节奏。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双手带来的觉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玻璃观看的影像。

“几个月，”许晚棠轻声重复，然后抬起看他，“张原，你真的会回来吗？”

“当然！”张原急切地说，“我怎么会不回来？晚棠，我你，你知的。”

许晚棠沉默了很久。她本可以，可以说好，可以扮演那个善解人意、愿意等待的女友角。

但她没有。

她从包里拿手机，解锁，开相册，把屏幕转向张原。

照片上，张原和文倩在某个公园的椅上拥吻。文倩仰着脸，手搭在张原肩上，张原则搂着她的腰，两人闭着睛，神投，像是庆祝后的余兴。

张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语无次地解释，“那天我们签证来了，太开心了，我们都喝了酒，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许晚棠平静地问，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疲惫的清醒，“只是酒后的冲动？只是庆祝的方式？张原，我不是傻。”

张原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他无法否认那张照片的真实，无法否认那天晚上他和文倩确实越界了，无法否认在酒和即将一起国的兴奋中，他们确实了不该的事。

“晚棠，对不起，”他最终说，声音涩，“我真的你，只是”

“只是你也你的前途，也文倩能带给你的陪伴，”许晚棠接过他的话，“张原你真贪心，想要这边一个女友等着你，那边一个红颜知己陪着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张原脸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那个温柔、腼腆、总是顺从他的许晚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冷静、言语锋利的陌生人。

“不是这样的”他虚弱地反驳，但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许晚棠收起手机，站起：“祝你国之行顺利。我们就到这里吧。”

她没有等他的回应，转离开。走咖啡厅时，十一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却到一奇异的轻松。

结束了。

她和张原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终于被彻底破。

那天之后，张原再也没找过她。不知是因为国课业繁忙，还是真的没有脸面再见她。

许晚棠以为自己会难过，会愤怒，会为第一份到惋惜。

但奇怪的是，她几乎没有觉。就像掉了一颗早已松动的牙齿，短暂的不适后，是如释重负的空。

而那个空，正被另一个人迅速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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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

低沉的声音从后传来，许晚棠转过，看到顾承海正跨机车。他今天穿了黑衣，拉链敞开着，里面的灰t恤。风了他的发，有几缕散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野的不羁。

“刚到。”许晚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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