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是因为什么, 这是因为神使的安抚与教诲。越来越多的居民在“隐藏自我、忍受痛苦”当中, 变得更加接受自己的异变，哪怕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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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有时候会夸奖某些异变很“漂亮”。

书记官结束工作后，照常路过丰饶教堂。再度修缮的玻璃彩窗里，影影绰绰地映照阿妮神使的侧影。她在跟谁说着话，后有许多新成员像是树木一般垂手静立，那些成员都有不同程度的畸变，肢怪异恐怖，这画面看起来不像是神使降临，更像是恶钻破囚笼，虔诚拥立一位女王。

外来者的特征很明显，他们几乎都正常，而且傲慢、暴力，言辞伪装得再好也若隐若现的不耐烦，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天然这些居民一等似的。

改造人冷冷地指了指书记官，“跟他一样！”

假使她真的是天使于人间代行神的权柄，那么，大抵也是一位堕天使。

而他, 恰好就是这个小镇上为数不多的健康人。他未曾受到这么烈的蛊惑，时间为“正常人”的优越和庆幸，让他没有受到太多丰饶教堂的扰。但他对这个变化非常恐慌……畸形的怪应该掩藏好自己, 就像以前一样忍受痛苦地维持正常，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肆无忌惮。

中间的那名选手了鼻梁：“我知。她是一个变异，我见过她选赛期间的视频切片，比较级的直播屏幕能传达气味和震动，她上的味是变异能力之一。”

这个镇上的所有人都经过生实验，只是结果不一样。度义改造的人类站了起来，他腰腹之间的一块小显示屏光芒黯淡，他说：“我没有时间了。尤里乌斯，这个染区表面上说没有时间限制，实际上逐步地让武消耗能源到痪，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你要再继续窥伺时机，这里起码一半的人都会丧失战斗力，今晚，就今晚！”

书记官脚步不停地离开了。他走一间咖啡馆，后，侍者将门的营业牌扣了过来，门窗关上后，书记官一门，见到了室的外来者。

他只是发发牢。狩猎场背后可是横跨数个星系的自由联盟，还没有谁有这样的能量可以“定冠军”。

“说得轻松。”气氛越来越焦灼，边缘的一位义改造战士十分愤怒，“你们不是不死之，敢像他一样负这么重的伤么？大家都是一样的改造战士，甚至还有喝过基因化药剂的基因战士，居然被一个研究来的实验品、人造变异，阻拦在教堂之外五十米，靠近就会被阻拦袭击死手！什么狗的通缉令，他本质上不过就跟——”

书记官不知原因。倘若他知自己只是舞台上迎合观众的npc，也就明白选手们的傲慢从何而来。

“他们两个还真是分工得当。”有人说，“要不是那个虫族女战士不能参赛，我都要怀疑这是定的冠军。”

这实在是个很可怕的能力。书记官想, 最成瘾的东西大概不是容未知的圣、不是她上的旖旎香气, 而是阿妮神使本人。

这是一新的成瘾方式。政务厅的书记官如此判断，可是他看着面前的镇，却什么都不敢说。镇佩着代表伊莉丝女神的吊坠, 一半的舒展开来——畸形的异变不再受到压抑, 而是明目张胆地在白天现。

比如说多来的手，她不会意外, 而是微笑说“在这里才更灵活一吧，可以同时理两份工作哦。”比如变异的多余官和返祖的尾，她也只是在念诵神训的间隙，偏过眸明亮地讲“有一条能保持平衡的尾？那不是很幸运吗。”

“零一三受伤了，他的恢复能力非常快，我们当晚就应该趁机杀去，而不是拖到她将什么神降仪式传播给所有人，现在好了，都不知该怎么办！”

“侮辱神使”。

他渐渐发觉，自己在别人里，不再是被羡慕的对象了。

“镇批准了丰饶教堂的仪式申请。”书记官将礼帽拿来扣在，“我不能阻拦他，他的心已经完全属于愉神使。他将自己视为圣母的狂信者……不是伊莉丝女神，是圣母。”

从来没有哪一个信仰会在这片土地上短时间狂到这个地步。那位神使没有组建骑士护卫队，但愿为她而战的人就遍布散播在民众中；她没有刻意培养狂信徒, 可太多的人沉醉至疯狂。

她从来不会恐惧于畸形的躯。完全接受，毫不害怕，她太过真诚地这么说, 没有人能觉到一丝虚伪的谎言。就好像阿妮真的很认可……在她面前, 就算最焦虑自卑想维持人类形态的居民, 竟然也会不知不觉地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