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柔的脸颊被磨红了，残余颜料蹭了他一手。阿妮像是一只被扁了的大型玩偶，抱住零一三的胳膊：“疼疼疼……哥！”

小手跟着猝不及防，不小心将颜料了个边儿涂到阿妮脸上。她茫然不解地看着零一三：“哥？”

零一三的动作顿住，他的剧烈起伏，响起混失序的息声。在视线里，阿妮还是很好奇地看着他，她什么都没意识到。

阿妮的表非常单纯：“对。”

“对。”阿妮，“他亲跟我说的啊。”

“因为我不能冒犯他的份，替他过问您的家务事。”墨绾轻声解释，“既然这样，那、那我可以帮您修补一衣服么？抱歉，我实在想不到我还能什么……”

阿妮不知他为什么生气，歪过观察他的表。

一条小手上去修补画错的地方，阿妮继续认真工作，无遮掩地聊去：“可惜鲛人不能生孩，要是老师能怀，我可能都不会来狩猎场了。我会陪他一直到孩生来有自保能力为止。他饭很好吃的……唔，要是不那么喜海鲜就更好了……诶！”

他可以活动的空间有限，在重建教堂期间，一直安静地藏匿在这个小阁楼里。

“你……”他却只吐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字。零一三似乎是想问什么，但又自己狠狠地咽了回去，这气从他的咽吞回肚里，像是一路带着刀片一样血淋淋地划破了肺腑。他突然抬起手，很用力暴地拭阿妮脸上的颜料。

“海蓝大学有这个教学质量吗？真是跟你这全能材生拼了。”零一三摸着质疑，“你这儿画的是什么？”

两位神使在一片“风平浪静”中，开始镌刻神训，增补誓言，把伊莉丝的圣书和画重新绘制到墙上。这工程看起来浩大，但却让阿妮带着她的十几条勤劳手一夜完成，效率和质量都把零一三惊得啧啧称奇。

“丰收啊。”阿妮还在补，也不抬地回答。

墨绾不翼而飞之后，果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一时间所有传教者都消停了，企图“避避风”，明面上的安宁换来的是暗地里更加激烈的角逐，夜巡人和外来者的火光常常在午夜骤然降临。

零一三低，单手捂住睛，决定不跟她掰扯了：“行，听你的。妮妮，快乐和愉悦也就算了，你懂什么是吗？”

“嗯？有什么问题。”阿妮的脑回路意识不到哪里不对，“生很多孩不是丰收吗？我们是孽神选，又不是真的给丰饶母神当走狗。快乐、愉悦、，然后收获后代，哪里不对？”

零一三突然笑了，他都不知应该为谁到挫败，说了一句：“你老师不喜你？”

妮回过神来：“只是在发呆。你放心, 我尽量不去刺激你……嗯, 你最好把你们的习俗和传统仔细地跟我说说，海蓝星的记载未必完全准确。”

阿妮，很自然地把外脱来。坐在对面的黑发青年却吓了一，匆忙转过，不去看对方的。

虽然跟麟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居然能隐约会到那个鲛人老师有多崩溃。零一三看着她笑起来，然后却又并未觉到兴，只是用力地抱住她，在少女的耳畔半是揶揄、半是叹息地说：“笨妮妮。”

“我知是丰收。田地和羊丰收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是，孩也能丰收啊？”零一三的语气很是复杂。

零一三攥着她衣领的手继续收，指骨发嘎吱的声音，骨节用力得颤抖发白：“你。”

墨绾默默地，忽然又问：“另一位男, 他是您的伴侣吗？”

零一三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他缓缓抿线，都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

“……”零一三了一气，走过来蹲，指了指画，“这是男人吧。”

“啊？”阿妮不假思索，“他是我哥嘛，镇上的人都这么叫。怎么会是伴侣，问这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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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之中，自诩为“本土信仰”的丰饶教堂，却风作案毫不顾忌地重新开放了。这实在太大胆、太直接，一时间竟然震慑住了所有人，他们摸不清阿妮的底细。

一条小手卷着沾好其他颜料的画笔，稳稳送她手里。

“懂。”阿妮用一个字自信回答，话语完全没有迟滞，“我老师的。只是他不喜我，他讨厌我。嗯……哎呀画错了。”

零一三一把将她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