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徐复祯一喜。

“是四小和四姑爷来了。”

四小？秦思如？

徐复祯一愣，缓了好久才慢慢想起来。秦思如去年嫁给了盛安十年的二甲士，好像是姓王。

她起披了一件外裳：“请到前厅去吧。”

她重新挽了发，这才起往前厅去。理说，男宾该由府里的男主人接待，可这府里的主人就是她自己，所以也只好一并接待了那位王姑爷。

徐复祯走前厅的时候，秦思如已经候在里了。她挽了妇人的发髻，穿着秋香的夹衫，沉稳的颜却愈发衬面容的艳，比之少女时期要多了些顾盼神飞的风韵。

她旁坐着一个穿鸦青绸衫的年轻男人，想来就是她的夫君。

徐复祯走去，那年轻男人先温柔地扶着秦思如站了起来。

“祯。”秦思如上前拉住她的手，“好久不见你。”

徐复祯见了秦思如也很兴，回握住她的手：“四妹妹，你……你漂亮了好多。”

秦思如掩嘴一笑，回牵过她的夫君的手拉到徐复祯面前，介绍：“祯，我嫁的时候你在里，应该还没见过他吧？这是我的夫君，姓王，表字清昀。如今在翰林院任职的。”

王清昀于是朝徐复祯见礼。徐复祯回了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

他相俊逸舒朗，周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比秦思如要半个，两人站在一起分外般。

徐复祯心

想：姑母的光好的，怎么听说秦思如对这桩婚姻有些不满呢？

她请他们就坐。

王清昀扶着秦思如坐，却对徐复祯：“方才来之时，见贵府曲径通幽、景致典雅，不知可方便容在观赏一番？”

徐复祯知他是要回避，好让她和秦思如说己话。于是微笑：“自然是方便的。”

她叫来岚领王清昀去走走。

看着他的背影，徐复祯对秦思如：“怎么样，成婚后一切都还好吧？”

她方才见王清昀对秦思如殷勤备至，想来应该不错才是。

秦思如抿微笑：“也好，也不好。”

徐复祯不解地看她。

“他对我自然是好的。”说到王清昀，秦思如嘴角忍不住上扬，“人家都说当了媳妇远不如姑娘时自在，可我反而觉得了阁，突然就变成了家里的中心。有什么事，他都是先着我来，也没有妾室通房什么的，每日了值就是回来陪我，也不去应酬。”

徐复祯由衷：“你福气真好。”

她还记得秦思如以前一门心思嫁门呢。那门大的贵公，哪能像现在的姑爷一样待她用心？

谁知秦思如却幽幽：“其实我倒真愿意他门去应酬。他那一门心思在翰林院修书，两年了，还是个七品的编修。”

徐复祯这些天见识了朝堂上的刀光剑影，觉得当了大官也未必是好事，还不如在翰林院修国史呢！

她于是安：“姑爷有才学，又愿意陪你，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秦思如伸手抚上小腹，黯然：“从前我也这样跟自己说。可是如今我肚里有了孩儿，不能不为他的想一想。我自己生来就是侯府的姑娘，到了我的孩儿，却要个七品小吏的孩，未免对他太不公平了。”

徐复祯没注意到她语气里的幽怨，兴地说：“你有喜啦！”

她走上前去伸手抚上秦思如的肚，却觉得那里一派平坦，不由“咦”了一声。

秦思如笑：“才两个月，还没显怀呢！”

徐复祯讪讪，又：“姑母知了么？”

秦思如摇摇。

徐复祯迟疑：“听说你嫁后很少回侯府……你是生姑母的气么？”

秦思如涩声：“我怎么敢生母亲的气。实在是夫家门第太低，他这个人又死板得很，不愿意往侯府走动，怕人家说他攀附权贵。当初明明可以工，有大哥的提携，如今怎么着也能升到六品了。可他偏不，非要去那清苦的翰林院。”

徐复祯不知怎么接话了。方才明明看他们两人好得里调油，谁知秦思如竟还存了一肚郁气。

秦思如又：“祯，你如今在里得势，原本他也不愿意来你这里。只是看我有了，怕什么意外，才不得不陪我过来罢了。”

徐复祯讷讷：“可见他对你好，并不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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