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问，”舒畅摸着白业短的发，“你开导我如何跟我妈相，那你自己这十多年来，想到家、想到你爸而难过的时候，都是怎么办的呢……如果我现在安你、告诉你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会有迟了吗？”

白业沉默了很久，才一把抱舒畅，埋在舒畅颈窝里说：“这比刚才的问题还难回答。不过……也不算迟吧。”

白业调整父关系达十年之久，从抗衡到平衡，他希望舒畅能借鉴一些，没想到会收获舒畅细腻的心疼与安抚。

十八岁独自乘飞机前往边疆毅然伍的白业。

十八岁亲手关上象牙塔之门轻装上阵的舒畅。

倔犟不肯低的少年隔着不短的时光，竟也相互谅。

还愿

当白业与昔日战友合伙的汽车改装厂步正轨、稳步运转时，已然隆冬。

舒畅圆地缓和了与江雪寒之间的关系，无关乎幼年创伤的治愈，只是以此为手段，达成他想要期稳定与舒翊见面、带舒翊自由的目的。

舒畅本以为他从孤自离家那刻起就已经被迫大了，但无论他面对客时有多么周到、游刃有余，他对他双亲的态度都仍然有些孩气——直到他时隔多年，能心平气和地坐来与江雪寒对话商议。

舒畅常常在结束与江雪寒的通话后一栽在白业上，然后慨：“能把一些讨厌的事好，我现在可真像个大人啊。”

白业无一例外，总是伸手揽住舒畅，耐心听舒畅那些牢般的人生悟。

白业事业起步后，也找了个住安顿来，万事开难，他有许多事要亲力亲为，因此租住的地方在车厂附近，以便能随时赶到，而其他空闲时间，他都会找到各正当理由，留宿在舒畅的公寓。

这让白业的住更像临时落脚的地方，忙碌辗转后，他总要回到舒畅那里。

舒畅嘴上十分嫌弃白业挤占他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但为了给白业安排“听牢专用席位”，舒畅还是换租了一大的公寓，既能实现他“楼上住人、楼工作”的好设想，也能装一个很占地方的白业。

舒畅住得舒心，决定等以后经济条件宽裕些，就买一更大一的，能放两张床，最好是有两独立空间，方便舒翊随时过来。

不过，舒畅即使把自己忙成一只陀螺，也一定会给自己预留固定的空闲时间。

原计划每两个星期回家一趟，但由于舒畅更凑地投工作，也在认真学习理财和外语，因此他最终决定每个月月末的周天回一次家。

因为舒畅雷打不动地腾空来，白业完全丧失了和舒畅弟弟近乎的机会，但白业也遵守承诺，每次都接送舒畅，导致舒畅买代步车的计划搁浅，至今没有着落。

潜移默化中，舒畅发现工作繁忙且不规律的江雪寒总是能在他回家时面，沉默无言又形成默契地，每月给舒畅留完整的礼拜天。

在这一天里，雇用的阿姨休假不上门，不擅厨艺的江雪寒会皱着眉亲自门买菜，难得苦恼的样。

舒畅到家的时间比较固定，一般都接近饭。在家里一起吃过午饭后，舒畅会面不改对江雪寒扯五八门的理由带舒翊门，实际上都是前往心理诊所，陪舒翊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治疗结束后也不着急返程，舒畅会舒翊当的心和状态自由安排，再慢慢一起回家。

起初，舒翊明显表现张和焦虑，他不喜接陌生的人和环境，咨询结束后倾向于上回家。白业基本都会把车留给舒畅，方便舒畅行，而舒翊哪怕熟了白业的车，坐在副驾驶时也仍然拘谨。

可逐渐，舒翊先对每次见面都递给他纸巾手的心理医生建立起一信任和友好，然后便开始对白业车上挂着的那只小转经筒到好奇。

舒畅的思绪便有一秒回到神山脚。

某天，舒翊主动提他拍立得的相纸又用完了，问舒畅要不要一起去一趟商场，除了买相纸，也看看新的相机机型——让舒畅愣神很久。

那天他们第一次在外面的商场吃了晚饭，虽然舒翊的表并不太好，吃得也很局促，但舒畅还是开心打包了一份餐带回去给江雪寒，看了江雪寒一晚上的臭脸也心愉悦。

舒畅渐渐习惯每次回去都在家住一晚，第二天一早送完舒翊上学，再从从容容送江雪寒上班，最后才与白业汇合换手开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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