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心窝里发，白业为了不让舒畅在外面掉泪，玩笑说：“要不我也买一台，你有空多教教我。”

舒畅想起白业的直男审，很嫌弃：“这玩意烧钱，你还是留底好好创业吧。”

白业无所谓：“我不是对摄影兴趣，成不了发烧友，只是想学着把你拍得好看一而已。”

舒畅伸手拿过舒翊方才拍的那张拍立得，恍然发觉他从事摄影行业四年有余，都没留过几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他的相机里有许多风景，现在，也好像成为别人的风景了。

归心

舒畅本想“得寸尺”，仗着江雪寒不清楚他的住址多留舒翊住几天，可无论如何舒翊都得回去上学，舒畅也怕以后与江雪寒的关系闹得更僵，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载着舒翊踏上归途。

路上，舒翊坐在座位上尽量缩小自己的活动范围，不去挨碰什么东西，看上去只有睛是自由的，时不时瞥着舒畅。

舒畅其实能受到舒翊对他的不舍，但不知是不是白业的“话疗”起了作用，他这次没有再一味对舒翊“画饼”，而是认真考虑其他的、力所能及的事。

舒畅思熟虑后，对舒翊提起：“舒翊，上次你白叔叔跟我讲……”

舒翊对“白叔叔”这个称呼接受不太良好，用逻辑打败舒畅：“他说他是你哥，你让我叫他叔，舒畅，难你是我爸爸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咳，那个，”舒畅在亲近之人面前念白业的名字时竟会有些心，他浅咳一声掩饰他的不自在，努力专注于话题，不去想暂时不在场的人，“白业……他上次说，他有个战友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受了比较严重的伤，被迫退伍之后神状况就一直不大好，后来经人介绍去了心理预，才逐渐能有动力继续生活——舒翊，我也带你去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舒畅指尖方向盘，心底忐忑地解释：“我不是觉得你不正常或者有病什么的……我是想你能在社上松弛一，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你。”

舒翊没有表现丝毫抵，很平静地问：“舒畅，如果我去了，也有变好，你自己能松弛些，然后常回来找我吗？”

舒畅没料到舒翊会这么问，顿时心尖一酸。

舒畅有几秒无言，努力用脑袋里录存的白业的话来安抚和克制自己，去捺翻涌而起的愧疚。

他几乎是第一次对舒翊坦率剖白：“小翊，你记住哥哥的话——我不是因为你才累，现在这个社会什么工作不累啊？我之所以想要努力一，不是因为你生病了或是你境不好，而我必须要拯救你，不是的小翊，是我希望、我期待我们以后能一起生活，这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了。”

“你不需要证明你不是我的累赘和负担，你本来就不是的啊。因为你我才有动力去赚钱，因为你我才有勇气选择从事我喜的行业，你明白吗？”

半晌，舒翊偏过看向窗外嗯了一声，声音沉沉闷闷的，像笨重落地的小石。

舒畅一愣，心里骤然清朗，而后他笑着叹了气：“唉……我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在思考，如果你决定陪着妈，我或许……也不是非带走你不可吧。我仅仅是想自己能够成为你除了妈以外的另一选择，当然，如果你也能决定和我生活，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舒翊没回答，但拆舒畅台时的表的态度也不言而喻：“睡觉的时候思考，脑没醒过吗？”

舒畅就抬手敲了舒翊的。

人与人之间的往以“坦率”为，建立在“有来有回”之上——这条社准则，舒畅从白业那里借鉴来，以后会把它录“人生导师的教诲语音包”，时刻念给舒翊。

接近目的地时，兄弟俩默契地少言。

很久没有回过童年居住的地方，舒畅条件反产生压力反应，但除此之外，他前竟也能闪过一些小时候的、陪伴舒翊大的开心瞬间，像枯叶掩埋的一颗新，适宜发芽时便焕生机。

江雪寒如舒畅所料，坐在客厅沙发上山雨来。

舒畅像幼时一样牵着舒翊，舒翊的手略显糙，舒畅轻轻抚过舒翊掌心的细小皴，挡在舒翊前。

本来，舒畅以为自己一定会言锋利、忍不住发脾气，肯定会示威般对江雪寒说诸如“别走你第二个儿”之类的话，可真正走回江雪寒面前时，舒畅却并没有这样，他只是轻轻地揽着舒翊，和舒翊一起走到江雪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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