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又用望远镜看。他们把小狗的脑袋在她肚上，小狗没叫。

1981年9月28日晴

我把漂亮洋娃娃大盗藏在自己房间里的事，还是被爸爸知了。

我蒙着罩整月没偷看，现在我的手指能摸蚂蚁有几条。他们冲来先抓我，像逮猪崽那样，我觉七八只手同时住我的脚脖。

我听到漂亮洋娃娃大盗在尖叫：“小孩！他还是小孩呀！”

好像是爸爸在说话，以造主的姿态，声音从天板掉来：“小孩才是‘完’的。”

我不能再玩这个扮瞎的游戏了，我扯掉罩。

她突然抢过烛台泼向我！的蜡封住我右。

爸爸像痛骂一条狗一样地暴骂，漂亮洋娃娃大盗不吭声，好像扮演成真，聋了哑了。

她夹了用膝盖飞快地爬到爸爸面前，跪着一一掉爸爸大上沾到的蜡油，的血一开一合：“现在他瑕疵了……而我的技艺比从前更好，上师……”

漂亮洋娃娃大盗总说我是小孩，小孩不要随便见识这个世界。可那一天她地闭着睛，比我像多了一个初生的小小孩哭闹着来这个世界。

第二天我坐上了来时的大铁鸟，摘掉了一颗球。

1989年12月31日雪很大很大 ，白地毯

我决定把日记本和布袋袋都还给那个无耻的人妖，可是我的上从前蒙受、被他指尖施洗过的抚摸，是想扔也扔不掉的。

1993年1月1日雪停了

漂亮洋娃娃大盗，你还没有醒，但你一直在我的梦里咩咩叫。

劳劳燕人千里

黑暗像浸了年月的墙漆, 被一钝力层层剥开，终于有丝浑浊的光渗了来。

蓝珀的视觉像是接不良的灯，在断续的闪烁中，看到一个纯黑的影嵌在病床旁的椅里, 肩膀微微坍陷, 一本摊开的壳笔记本躺在上。燥光斜斜地切在纸页上, 留几白惨惨的痕。

他竭力想看得更真切些, 球动, 只激起一阵灼痛。视野中的人影随之微弱地晃了一。

声音传来, 是那人在念诵白希利的日记, 带着一近乎麻木的平直。

蓝珀用尽全残存的气力, 想转动一手指, 哪怕让指尖颤抖一, 只要能唤起那人的注意，让那个人知——

“嗯……嗬呃……”痛苦从蓝珀咙挤。

那人影剧烈地一晃，日记本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上。锋利的面孔倏地转向他, 颧骨略，眉压住满桀骜, 压住一双自幼在演武场盯惯箭靶练的鹰隼之目。

“项廷……”蓝珀无声地翕动嘴。

然而, 四目相接的刹那，那双曾经无数次注视过他、或炽烈或沉郁、或怒或忧的睛里，此刻翻涌的，却只有一冰封千里的陌生, 以及……如同夜行撞见魅般的惊惧。

那对弟的眉有三分相似，可她不是他。

是项青云！

“你竟然终于舍得醒了，”项青云朝他微笑，不疾不徐, “一个人叫雷劈了还得先见闪电呢，你倒好，醒了怎么兆都没有？”

“你……为什……我家……”蓝珀艰难地开，试图用手臂支着床柜撑起，却提不起半分力气。意识逐渐清晰，周遭并非病房的陈设。最后，只能昂起脆弱的脖颈，竭力想要挣脱对方那居临的俯视。

项青云把往旁边撇了一，施施然环顾了一四周，仿佛在欣赏藏品：“原来这是你家吗，我还以为是我弟弟项廷的家。”

蓝珀的声带肌萎缩，本无法自主控制，时而尖利如裂帛，时而又陡然失声。即便如此，他忍着间的剧痛和扭曲，直视着项青云，每一个字都力图清晰、从容：“一觉醒来第一看到的是你，我也以为是我近视度数上升了。”

“犯愁吧？你要说这是一场梦，那就继续躺着梦好了。”

“你拉门嘛，谋害我。”

“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我需要你，”蓝珀说，“现在就从这里去。”

“找到我要的东西，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项青云说，像一个不相的探病亲戚，“我要回国一趟。海关要查你的绿卡和居留证明，大使馆那边……要我示我们的结婚证。”

“别问我。”蓝珀闭上，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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