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大哈哈大笑，说她听来了，想这小骗怪不容易的，就听听看到底怎么回事。她解释说之所以认定方规是骗，因为辣大本人压不在申城，更不知申城分店欠款的事儿，这家店是她丈夫这边的人在，所以叫「川哥川」，如果是她自己的人，就叫「川川哥」。

但辣大跟方规聊得来，愿意帮她问一问一，又利地说让她尽上门要，她们家就没有欠钱不还的习惯，哪个儿真敢欠别人的钱不给，全家人唾弃他。

方规小人之心度大之腹，对这话暂存三分疑，但得了创始人老板的信，门是肯定要上的。

李博士随带电脑的习惯太值得表扬了，三五除二就把方规要的音频剪了来。

“啷个儿居然欠钱不还嗦，老现在就去跟他说，他晚上开门儿钱给你钱一定要把噻，如果不给，你就去把他摊给它掀起了嘛！”

辣大说话贼快，韵律极，方规听完了用普通话重复一遍，“你是说，晚市前他不还钱，就让我去掀摊？”

辣大说：“嗯咯，就说劳资说的。”

方规怎么可能掀摊，辣大电话里这么讲，她听听过。心说您就扯吧，申城这地界治安得多严啊，我敢掀摊，帽叔叔上就敢让我局。

再说，有创始人大老板的金玉言，不比直接掀摊用？

晚市一开门，方规立把李博士剪的音频连上蓝牙音箱循环播放。

火锅店在本区小有名气，晚市五开门，前十几分钟就有两三波客人在门外等，小喇叭一响，客纷纷侧目。

要债的图穷匕见，门店负责人也不能再当缩乌假装无事发生。

面的人正是店，一个矮瘦的青年，程文静认他，低声说：“潘店，跟我们签合同的就是他。”

对方也认得程文静，客气地笑笑，说：“程，我们这店开门生意，有什么误会我们到里面讲，好不？”

对方既然愿意谈，方规也不影响人开门生意，关掉音频拎起音箱跟店往里走。

四人中着最一双的李博士走得最慢。

这时候已有客人店座，服务员两边列队喊着迎宾词，顺便向店领来的形态各异的四人致以注目礼。

李博士小碎步走着走着，忽然跨前一步，拽上方规的袖。

方规看了着袖的指和拇指，看得指尖有发白，没甩开，但也没给李博士好脸，“别告诉我你社恐发作，你没这洋气病。”

“不恐不恐。”李博士睛闪着奇异的光，机警地扫了一圈店环境，“稍微有激动，嗯，兴奋。”

方规翻了个白用力甩了衣袖。

没甩开。

程文静厂里发不工资揭不开锅了，李博士还激动兴奋？

方规那时在想店到底要带她们爬几层楼，没空去想李博士为什么兴奋。

李笃却很清楚，她的兴奋源自于好戏即将上演，激动则是多年宿敌竟要在前溃不成军，这怎么不算意外之喜？

了三楼一间会议室，店既没让人给四位不速之客上茶，也没招呼四人落座，而是打开一只上锁的屉，从中拿一本笔记本，不急不慢：“程，魏总早就把钱拿走了，你真的不晓得唛？”

“魏总一个多月两个月前找过来，当面谈的。剩余的钱转到他账八折结清，我算算这账不亏，钱结了，请魏总留了张收据，喏。”

火锅店店将手写的收据和打印的转账记录一一摆在桌面。看得早有准备。

方规一张张看过去，手指在半空中拨了几，很快算差额，“少了一万五千六百三。”

“厉害的哟。”店笑着说，“魏总想收全款，那要不得，我肯定要合同留一万五千多质保金的嘛，这笔钱留着，一年东西不行还能找你们维修，不然钱都给你们了，问题我找哪个嗦，对不嘛？”

听老魏拿走钱，程文静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了，白中透着青，看清字迹和日期，那青也褪去了，留瘆人的灰白，喃喃：“怎么会呢？老魏没跟我说啊。”

店重重地叹了气，去接了杯，放在程文静面前，“你要是不得信，我应该存了魏总来那时的监控，你等我找一哈，今天咋说也要把事掰扯清楚。”

他拿手机边翻相册边慨，“早前嫂给我打电话我喊冤叫屈，我咋个可能欠钱不还喃？我跟她好说歹说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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