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薇一笑：“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方军病倒后，整个军集团犹如失去舵手，盲目冲着冰山撞。

方规顺着尤总的话问：“你是说，成兴的盘是靠帮人洗钱捞好费捞起来的？”

“不行，我不能被你带歪了。”尤薇踩刹车，“我最近在捋我带到老成这儿的客，有几家客和渠已经陆续有其他人接了。老成亲自带老雷去拜访过两个大渠，我的阵地要被挖了。”

方规倒不在乎尤薇跟成兴会不会真的撕破脸，她心里放着另一件事。

方规想不明白其中关节，于是一边继续在网上搜索白手，一边问：“尤总，你再给我讲讲洗钱呗？”

还有，她没跟尤薇说的是，方军给成兴的启动资金是一千万，但不仅仅是资金，军机械有两条贷款从德国的零件生产线，以很低且分期付款的价格转让给了成兴。

年成兴另起炉灶，那后面方军还搞了几个大项目，跟成兴没啥关系。”

尤薇疑惑：“那你为什么跟老成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成兴如果当时只拿了一千万，没有人没有厂没有生产资料，怎么可能吃得从军机械带走的三个大单——最小的单也有两千万，是为一家新能源车企压铸件和饰件。

“不好讲，白手也分很多，洗钱是最危险的一。常见的是资源整合，自己签单，然后把技术和售后外包给第三方，你我都知老成在军集团得很不错，我想老成还不至于去帮人洗钱，这太危险了，充其量就是跟甲方关键人形成利益链条，互相给予方便。”

思路一岔，尤总浑然忘了几分钟前说过“就这么一猜”，问：“你不是说成兴创业的时候方军才给了他一千万吗？我最近也打听过，信诚兴达没有别的大东，如果真是白手，大概率是利益输送。”

徐熙晨最近私底跟她叹小方总真是天生销售的料，鬼话胡话张就来，心不她还不表现来，而是面上笑嘻嘻的，偶尔冷不丁给人来一记刀——小方总前段时间帮波波的几个农场主小赚一笔，现在大小刘总洪总都不理波波了，整天着小方总小方总短，把波波抛到脑后。波波找小方总理论，小方总就当着波波的面挨个给人打电话，说不要太激她，单该找波波还找波波，实在谢，就远程帮她个午茶什么的。挂了电话反过来耳提面命让波波看好自己客，给波波气得原地蹦，却也没办法，只能每天怄火地看着农场主番给小方总茶糕。

托李博士的福，她最近总是想起方军。

方规：“单纯看不惯以前给方军当司机的穷小现在混得这么人模狗样，嫉妒，不行吗？”

尤薇不信她鬼话。

价格多低呢，转让价算来比成本的一半一，的那够付两年银行利息，也不知方军这笔生意图什么。

即便方军给她留这么大一个烂摊，她也没恨过那老。无论如何，她当了二十年方家大小，不到放碗骂爹。

换句话说，如果方军没把这两条生产线转让给成兴，自己那三个单，加上后面新镇医疗的单，本不会爆发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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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薇见识过类似不能摆在台面上的生意，但没接过，不想单凭臆断误导小方总。

截止她上大学那年，军集团的现金健康得不得了——至少账面上看是这样。几个大的项目都是合作，军集团人力技术生产线，合作方资金市场，唯一跟城投合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也是城投公司占大。

方规一怔：“亲自带队拜访……成兴很重视打印机业务啊。”

那么大个集团，无数青年才俊，没有人危急关站来替方军力挽狂澜就罢了，一个表忠心的也没有，个个跑得比兔还快，留的老弱病残一个接一个昏招，生怕军集团比方军本人死得晚。

绪价值和钱，不哪个到位都不会拉拉扯扯，现在之所以跟成兴斗法，无非是成兴既不跟她谈遣散的分手费，又不安抚她绪，那她嘛让成兴舒坦过日。

这话向着成兴，方规不兴听：“哼，我看你就是跟成兴余未了，哪天他手指里给你漏够分手费，你保跟他一笑泯恩仇。”

尤薇：“他当然重视这块业务，三年，我给他销售额翻了一百倍，一千万到十个亿，换你，你不重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