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岗席卷南北的寒冬，方军承诺，大院里所有人，终生保留军机械厂的岗位。

五十多位喜获新房并获得永久岗位的阿姨叔叔一起，给了方规很多很多很多的。

很多很多掺杂了激的、不纯粹的。

所以注定了，他们并不可能如方军的期望，成为方规的家人，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陪着她，陪她走很远。

甚至于方军本人，都远比阿姨叔叔和小妹陪得更久，走得更远。

一直陪女儿走到去年。

而第一个离开方家大院的，是李笃。

方规找到了一份便利店的夜班工作，开心。

工资日结，经理同意给现金，双倍开心。

一整夜都跟喝了三大杯缩咖啡似的，兴奋得心脏怦怦。

早上来换班的李丽娟人很不错，知她是新来的，问觉怎么样，累不累呀。

方规一儿没觉累。李说你可以班了，她不要。跟着李前后跑，看她理货摆货，很有力劲儿地帮忙搬东西。

等李空来倒喝，她就问李怎么查收银。

昨天经理只简单演示了怎么扫码结算，好多东西没来得及教她。

凌晨一多有个男的买烟，付款时，手机晃了一就走了，当时确实没反应过来，等追门，男的跑没影了。

李帮忙查了，说到账了。

方规松了气，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岔。

跟李前前后后跑到八多钟，经理终于来了，去办公室翻了几张钞票给她，也问通宵吃不吃得消。

“吃得消。”方规嗓音有儿哑，接钞票的手微微颤抖，不减兴奋地、响亮地补了句，“一儿不带累的！”

经理看她的神瞬间古怪起来，迟疑了，问：“今晚还来吗？”

方规在数钱，一张粉红，一张青绿，两张蓝绿，四张钞票上多多少少黏着油污。方规丝毫不在意，翻来覆去数了几遍。

一百七十块。

“当然来的呀。”

经理跟李丽娟对视了，都很费解。

着钞票门方规不放心，还是退回收银区，躲在膀大腰圆的李丽娟后，把钞票折成方块放袋，一只手捂着，揣着什么宝贝似的，走一步拍一。

步伐雀跃得像舞。

李丽娟看向经理，手指指了指脑袋。

经理思，摇摇。

不知，看着正常，说话也正常。

第一次收到真正意义的工资，方规太开心了。

这兴奋劲儿持续到楼上，熄灭了一——加油站就在公寓楼，过一条斑线。

桌上放好了早餐。

看着包豆浆，方规不兴地起一侧面颊。

她还想洗漱一再去楼买早餐，就用她刚发的工资。

但……

实在太开心了。

方规把杯装豆浆倒过来，用塑封的那把每一张钞票都碾了好几遍，直到它们平整地摊在桌面上。

喀嚓，拍照。

向程文静发送。

没规没矩：「工资！」

撂手机去洗澡，洗完了裹着浴巾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两件熟的短袖，整整齐齐穿好，去看手机。

程文静：「圆圆真厉害！」

程文静：「圆圆真！」

方规兴了，啃起包。

香菇菜包，不错。

豆浆加了白糖，齁甜。

丢。

没规没矩：「搞钱gif」

没规没矩：「宝想要，宝得到jpg」

没规没矩：「摇尾gif」

程文静：「哈哈哈！」

手底写着哈哈哈，程文静窝里泡了两汪。

圆圆显然很兴，圆圆兴她也兴。

程文静倒是不至于溺到生怕孩吃一苦受一累的程度，圆圆主动走这一步，主动分享，她真心兴。

可是，也不影响她心疼孩。

转账的手蠢蠢动。

没规没矩：「同事可好了！很关心我！」

没规没矩：「我去睡啦！晚上上班！」

没规没矩：「咱们劳动人民最光荣！」

程文静关心则的病数十年没，到输密码的界面隐隐意识到这会儿转账搞不好是打击孩，好险悬崖勒。

思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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