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我亲目睹了整个过程。我听见侍婢将那名女怀的消息告诉了母后，太监将封位的圣旨送到了母后中。母后捂着昏倒在床边，在一片混的尖叫声中，我看见母后的被褥渐渐红了。」

「我知不父皇的丽贵妃为何会成为父皇的妃。为妹妹的她在小产养病期间陪侍，却被喝醉酒认错了人的皇帝迫，还怀上了。」

「为了不让的夫君成为侵犯妻妹的禽兽，为了不让陷至亲与挚的两难抉择，为了保全世人中帝后恩的誉和顾家在京中世家的地位，丽贵妃自请封位，揽所有骂名。」

「所以我也知母后明明思念着丽贵妃却又不愿见她的原因，知真正击垮母后的不止是愧疚，还有无能为力的绝望。」

「小产后，她的彻底伤了本。母后再也无法拿起缨枪，骑上汗血，再也不了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她痛恨父皇的背叛和罪孽，更痛苦于自己竟然变得弱而又无能，昔日的辉煌和骄傲被磨损至残破不堪，又凋零成泥。」

「母后抱着一颗想与父皇相厮守的心，还兵权为后，她终于为她的天真付了惨重的代价，如今负尽，铩羽而归，想解脱都是奢望。」

「至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当恨海天褪去，只剩君臣有别。」

「我知，父皇默许母后打我，是因为他懦弱逃避，不敢面对母后的怒火。同时，他又寄希望于母后在我上发过后会缓和来，也期待着我的伤能够加母后的愧疚和，使她更加无法离开这座囚禁她的，更加无法离开他。」

「人们说，是呵护珍惜，而非责打辱骂。」

「但也许，人的一生就是上天开了一个荒唐无稽的玩笑，所以，世间越是笃定的对错，越是注定要被颠倒的。」

「疼我的父皇并不是真的我，只是母后走得太决绝，父皇满溢的无安放，于是便寄托到了我上，但他不明白，以这形式嫁接而来的，只会成愧疚的模样；」

「我从未在心里怪过母后对我的责打，因为我知母后并非有意，她打我时没有半分痛快。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活得像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她只是没有办法了，她真的我，依然我，但她已自顾不暇。」

「年幼时，我从不会回忆关于母亲的事，她的悲惨和无助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幕播太早的默剧，我看不懂剧意义，犹如隔岸观火；后来我大了，终于能渐渐尝她淌来的泪里着的酸楚，迟到的哀怮与痛苦窦然涌上心，如影随形地缠绕着我，经年已久却一一滴渗我的肤，将我泡得发白。」

「我将我默默揣了数年的猜想说完，发现父皇看向我的脸已经白如宣纸。」

「我便知，我聪明绝，全都猜对了。」

「我心里颤抖，剧痛令我几乎不上气来，我笑了，却比哭还难看：“原来原来都是真的哈哈”」

「在得到确认之前，我仍在心底存有的那一丝忽明忽暗的希冀，彻底熄灭了。」

「懦弱的我将今日的对峙一拖再拖，直到我无法再对我覆满尘埃的心视而不见，如今我终于无法再为父皇开脱，也不敢想象，母后究竟是抱着怎样的遗憾和悔恨与世辞。」

「“父皇。”我静了一会儿，才说，“我最近经常会梦到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