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为帝从无先例，要开万世之先河，必然困难重重，可陛并未在察觉公主殿的心意时表态，也没有打击或是否决殿，这正是给了我们努力的希冀。”

“殿今日展现的是经天纬地之才，是察秋毫之明，是为帝嗣应有的格局与担当。比起和年纪，陛更重视东贤能与否，我敢说殿是所有皇嗣中的首位，无人能与殿分辉。”

“殿是为女，又是为人臣，心中有所顾虑焦躁，猜忌忧愁，我都能够理解，殿尽可以和我说，”越颐宁笑了笑，“我为殿的谋士，无论是用我的话语还是用我的才，我都理应为殿分忧解难，宽心神。”

魏宜华放在桌案上的手指骤然蜷，她没有理会那盏茶，而是径直伸手握住了越颐宁的手，她掌心，叫越颐宁都微微一怔。

公主殿正用她那双雪亮的睛看着她，底日月星辰徜徉，倒映着她的影，有她看不懂的绪鼓着。

魏宜华重重，释然一笑：“嗯。我不担心，一也不担心。”

因为这一次，有你在我旁。

……

当晚，京城初雪。

天风淅淅飞玉沙，素裹大地，夤夜幽，帝京万籁俱寂，千树万树梨开。及至晨曦破晓，朝终于跃上殿的金琉璃瓦，刹那间，万迎着微光一缕缓缓苏醒，天地间一派纯净透明，至白至洁。

越颐宁一早起来便觉到了冷，披着衣服床到窗边一看，果然是初雪降临了人间。

符瑶给她换了件厚实的白狐领的披风，墨青的缎面柔地将纤瘦清冷的女包裹其中，符瑶看了又看，十分满意，觉得今日小纵使了风雪也定然不会被冷到了。

越颐宁穿整齐，坐车门，往门的方向驶去。

今日恰好是今年最后一次上朝的日。

雪漫，红墙如血，举世清浊皆弥散在昭昭日之中。

早朝容大多关于各类杂务，重莫不围绕三者展开，一为大殿修葺工事，二为开前的文选，三为青淮赈灾结束之后对青淮地区官吏的清算调动。

京城里一派平和宁静，边关的动还分毫未闻。

早朝罢，越颐宁正随着人走大殿，来到廷地，密密麻麻的百官群臣也逐渐散开，化为一颗颗袖珍的墨。

越颐宁走得慢，落在后，石阶时周遭已经没什么人了，刚好被守在阶前的老太监拦了来。

她形一顿，抬瞧去，老太监走上前来，不慌不忙地朝她行了一礼。

“越大人，皇上想要见你，若无急事，这便随咱家走吧。”

越颐宁不动了，满地的瑞雪，满的红墙，将她映照得红肤白，她微微垂看人时，双眸如漆染，黑得不同寻常，里盛着的不知是安然静谧，还是邃无极。

“好。”越颐宁回转过，轻声说话时，嘴边有一团团白雾涌，“麻烦公公带路吧。”

王公公应声，侧引路。一夜初雪后的洁净得刺，青砖隙里残留的薄冰在步履间发细微的脆响，宛如鸟鸣。两人一前一后，踏着这清冷无声的径，穿过重重朱门。

越颐宁心中暗自思忖。她猜到皇帝会找她过去，她如今是三皇阵营里最打的谋士，也是办成这两次大案的心人，若是皇帝想要探风，最佳人选便是她了。

不过，还真快。

她被老太监一路带到了御书房门前。甫一踏，意与龙涎香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间的寒冽。

越颐宁并未抬，她照规矩行了礼，许久才等来一句“平”，声音暗哑低沉。她重整衣摆站起，双脚踏着实地，终于敢直视面前的九五之尊，天命之主。

她终于得窥龙颜。

脑海中，两次甲占卜的运数在面前这张脸上归一，龙脉、气运、命数，通通化零为整，猜测和想象的余地都被剔除，只剩完完整整的真实。

御案后空无一人，皇帝魏天宣坐在窗边，未着龙袍，一玄黄常服。他比她想象中的更显苍老，面庞清癯，眉宇间蕴着潭般的沉静，不怒自威。

桌前摆着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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