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旁亲也少，若是哪位姑娘嫁给他，定然会比嫁富贵人家要少许多烦恼，过得不说圆满，定然也是幸福和顺。”

越颐宁一气将话说完，没抬看谢清玉的表。她怕自己不忍心，可到了如今的地步，再不忍心也得忍心，再舍不也得舍。

想让谢清玉尽早对她死心，因为她知那注定落空，自己给不了他回应。

不如现在便叫他误会得一些，他再怎么不屈不挠，若是被她伤了颜面，也不会再满门心思挂她上了。

越颐宁这般想着，谢清玉也确实如她所料，应了一声“也是”之后，说的话少了许多。

两人用了一顿比平日更安静的晚饭。

临别时，谢清玉还想送她回府，越颐宁连忙拦住他，摆摆手。

她说：“不用麻烦了，天也不早了，我坐公主府的车回去就好，不劳烦你了。”

谢清玉站定在原地，衣摆随形微微一动，便静止了。

他垂着，即使背后是灯火辉煌的夜景，仍显得清冷独绝，像这一晚的寒风，拂在脸上时并不锋锐生疼，但被包裹其中时又遍生沁骨髓的凉意。

越颐宁为自己的想法怔了一怔，再抬看去时，谢清玉望着她微笑，神温柔一如往常。

“外面冷，小快些回府吧，别了寒风。”

越颐宁，“你也是。”

暮鼓的余音落在大地上，消在门大院墙投的重影里。

谢清玉回到了霜院，踏院门时，袍角拂过院中初凝的夜，只留几不可察的微凉痕迹。

几个守院门的蓝衣侍卫见了他，立刻躬行礼，中低唤：“见过大公。”

他只微微颔首，声音听不起伏，“嗯。”

银羿跟在他后门，与守门侍卫肩而过时，还能听见他们在耳语，“大公今日心似乎还不错。他平日里心烦的时候，便不会应我们的问好。”

银羿脚步一滞，看着不远已经快行至廊的谢清玉的背影，心生一丝犹疑。

这话说得没错。

可他就是觉得，自谢清玉和越颐宁吃了饭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不太对劲了。

“公。”守在正房门外的两名侍女见他走近，亦屈膝行礼。

谢清玉脚步未停，径直走房门，只淡淡吩咐了一声，“备，我要沐浴休息。”

守在左侧侍女应了声，正想退开，目光却猛地撞上谢清玉垂在侧的手。

骨节分明的修手指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正以一极轻微的频率颤着，指节绷得惨白，几乎要刺破那层温的。

她心一，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咙里，只有守在右侧的侍女浑然不觉，如常应了声，“是。”

等主屋大门关上，右侧侍女拽着左侧侍女的手快步离开，嘴里还在教训，“你怎么回事，刚刚是丢了魂了？”

“好，真不是，我刚刚那是看到……”

少女的私语被风得散落在木廊间。

房门在谢清玉后无声合拢，将冷风和灯火隔绝在外。

堪称完的温和表象，如同被化的冰，片片裂，无声地剥落。

谢清玉背靠着冰凉厚重的紫檀木门板，抖着手用力掐住左手手肘的侧，里支撑了一路的力气仿佛瞬间被空。

黑暗中，他微微仰起脸，额上倒映一片晶亮的汗，颌绷，结艰难地上动了一瞬。

谢清玉一想到明天晚上，左须麟会和今天的他一样坐在越颐宁对面和她说笑，谈论，对视，这幅画面才从前浮现，他便觉得双火烧火燎地痛，像是有人在生生挖他的球。

挖他球的手，异常搏动的心脏，灰败无力的这空壳。

他知他病了。

越颐宁就是他的不治之症。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去勾引她，也没有脸面再去她面前卖他的可怜。他必须老实待着，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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