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是。四皇殿背后是顾家，七皇殿背后是谢家，支持他们的人里世家的居多，先不论二位皇被封为太的可能有多大，就算左迎丰真带着一群寒门的官员去投诚站队，怕也是很难讨着什么好。”

在越颐宁中，摆在面前的夺嫡之争对于左迎丰而言，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左迎丰从四皇和七皇中选择了其中一位，最终也成功推对方登基了，到了新帝论功劳时他们左家也排不上号。

四皇肯定更重用他的母家，七皇也会更倚仗一开始就面站队他的谢家，而左迎丰为寒门一派的领袖人，门生故吏遍布朝廷，他几乎不可能再改变自己的立场。

新帝如果不重用寒门而重用世家，已经站队的他，往后的日就很难过了。他不仅要被寒门这边官员戳着脊梁骨骂，还要被朝廷格局换新后权柄更甚的世家针对。到来，他钱力人，什么好也没拿到，还丢了原先的名望，真不如一开始就谁都不站，至少能捞到个纯臣的好名声。

魏宜华伶俐聪，一就通，不消越颐宁解释更多就理解了她话里隐的意思。

“你是对的。”魏宜微微蹙眉，“可既如此，他不就只有我们这一个选择了吗？那他这段时间以来迟迟未动，又是在犹豫什么？”

越颐宁笑了：“殿说得没错，三皇是他左迎丰唯一的选择了。但他却仍然犹豫不决至今，所思所想，自然是只能指向那一个原因了——在他心中，他本不认为三皇殿能继承大统。”

能站队的皇，继位希望渺茫；稍微有希望一的两个皇，他又于立场和利益的考量无法直接站队。

可真要纯臣吗？如果左迎丰想的是纯臣，他就不会走到今日这个位置了。

“所以他实际上只有一条路可走——把赌注均匀压在所有皇上。”越颐宁说，“各个皇他都不得罪死，都暗中给予支持，这样表面上保全了他的名声，又给他未来的仕途留了退路。”

在越颐宁看来，这计策略显乘，且过于保守，但她又能够理解左迎丰。毕竟，即使是同一境遇中的人，也有可能天差地别的选择。

摸清左家兄弟的打算之后，越颐宁反而觉得安心。她喜确定的困难胜过不确定的好运。

魏宜华却完全无法像她那样从容。

“所以，他现在是把你视为完成他计划的目标了？”魏宜华心思顿时一，“那他会不会迫你？左须麟这些日可有对你过什么？”

“嗯，他既然已经拿定主意，想来不会轻易放弃。”越颐宁，继续说，“况且，我也不准备拒绝他——”

“什么？”魏宜华站起，“你不拒绝？难你真打算嫁给他？”

越颐宁被她这大动作吓了一，差没拿稳手里的茶杯。她见魏宜华误会了她的意思，一无可奈何的笑容来，赶和她解释：“当然不会了，殿在想些什么呢？”

魏宜华：“那你为何说你不会拒绝他？”

“殿，我若直接拒绝了左须麟，把话挑明了说，无异于当面打了左迎丰的脸。即使我们不拉拢左迎丰，也不可得罪他，如今的局面，我们可以不结派，但不宜多树敌。”

“于对大局的考量，我无法表明我的态度，但我也不能真的嫁给左须麟。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和左迎丰兜圈，不把话说死，见招拆招即可。”越颐宁向公主示意，将其中利害一一来，“日后他们若是‘知难而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和我们没关系了。”

公主殿绷的慢慢放松来。她坐回原位，神中余悸犹存，“你真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

她没将话说完，抿了抿，不满：“况且你又说得这么令人误会，也不能怪我多心。”

越颐宁知识趣，连声应：“是，都是在的错，害殿担心我了。”

魏宜华：“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无法彻底放心。谁知那左须麟会不会不知浅地纠缠，你又天天和他独一室，万一了什么意外不行，我还是替你再找几个得力的侍卫——”

“殿，真的不必了，那可是皇城里，守卫森严，人多杂，我哪能什么意外？再说了，左舍人也不是那会趁人之危的小人呀。”越颐宁无奈。

“这段时间以来，我与他相不少，还算愉快。我看人总还是比较准的，他是难得的好官，心也不坏。”

即使左须麟是迫于兄的命令来接近她，所作所为也足够正人君了。

从始至终，他面对她试探的越过界线的举动，都恪守礼仪方圆，不肯逾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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