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副师没再开，但残存的笑意彻底淡了来。

两个聪明人谁也没说话，但彼此都对现在的境况心知肚明。

“真奇怪。”还是江副师先开了，她带着一不解、一好笑和一意的神看过来，不加掩饰的侵略，“你不是说，你并不擅医术吗？”

越颐宁：“我确实不擅。”

“那你是怎么看药有问题的？”江副师笑地反问。

“运气好罢了。”越颐宁脆靠在了石上，和她对峙，“我这人平时喜行善积德，所以总能时来运转，躲灾避祸。”

越颐宁没有谦虚也没有撒谎，她认识的药材不多，但却刚好认识江副师掺在药泥里的两药——乌和钱。

两药草都能治淤青红的伤痕，但是因为两药材都有毒，用量极为讲究，比例一旦失衡，治伤的药就会变成索命的毒药。

前四天江副师给她的药都是正常的，唯独今日，她在药泥里闻到了比往日更重的钱的气味。

越颐宁忽然意识到，方才江副师靠过来的时候，她在她上闻到的清苦的药香气，就是来源于钱。

越颐宁：“而且我早就知，你想杀我。”

江副师这回倒是有意外了，“你知？你怎么知的？”

她问这话时，神也并不安分，开始在山四搜寻。越颐宁直接开，打消了她心中的怀疑：“你想多了，我确实没带占卜用的在上。”

天师之事，想必江副师是从蒋飞妍得知。前些日救盈盈的时候，越颐宁曾经向蒋飞妍透过她的份。

但好巧不巧的是，越颐宁也是从那天的蒋飞妍中得知，这个总是待她格外温柔的女，其实是最想杀了她的人。

越颐宁一直在观察她们。何婵是这群人里毫无疑问的心人，她本以为在她之的人是武功同样过人且忠心耿耿的蒋飞妍，但她却惊讶地发现，营中的二把手，实质上是这位看上去和善温柔的江副师。

营中其他人很明显跟她们不在一个层级上，几乎不参与决策。

蒋飞妍当时说了一句“她说得对，就该杀了你”。

虽然乍一听只是一句没没尾的气话，但越颐宁却听了些门。

在这句话之前，蒋飞妍还透了一个讯息，那就是何婵是想要留她一命的，所以才会“帮她说话”。那时，蒋飞妍于极度的愤怒中，绪都控制不住了，不太可能是在骗人亦或是迷惑她，反倒是吐真言的可能更。

排除掉可能的人选，想杀她的人是谁，已经很明了了。

“这件事我不是通过占卜得知的。”她淡淡，“如果我是个除了卜卦之外一无是的家伙，也不可能走到今日。”

越颐宁看上去镇静，实则已经开始衡量双方战力。

能毒的事，说明她真的非常想要她的命了，看江副师的表，即使已经被她戳穿了打算，她也并未气急败坏，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越颐宁暗暗观察着她的形，确认了江副师并不会武。她在外面的肢和肤上，并没有期练武的人会留的特征和痕迹。

如果她要来的，越颐宁也不是打不过她，反正只要撑到谢清玉回来

越颐宁这么想着，却突然睁大了睛。

她想抬起手臂，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动弹不得。

坐在她对面的江副师见她一动不动，却瞳孔缩，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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