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她女儿门替家里买米面，刚好被打过街的车轩看见。”

比起政事上刚愎自用的车文，车轩更是彻彻尾的混纨绔一个。

车轩是车家最小的儿，车太守和夫人都将他当珠一样疼，有求必应。车轩被溺大，是非不分，仗着他爹在青淮城亲信众多又居位，时常些欺男霸女的恶事。

才刚及冠，家中已经给他纳了不知几房妾室，他犹不知足，日日游走于艳窟青楼之所，连容貌可人的良家女也逃不过他的毒手，但凡是他看上的，当街便抢了人，掠回家中先玷污了，好人家的姑娘便只能着泪嫁给他。

可何婵的女儿是个例外。还未及笄的小女儿，虽然容貌不肖其母，却生了一副和她娘一样刚烈的心，是个实打实的骨。

她直接在车轩的屋里上吊自尽了。

到了早上，仆人推开门去看，尸都凉透了。

越颐宁许久没能说话，她张了张：“那何将军她”

“何婵啊，”江副师淡淡地笑了笑，“她知之后，扛着一把平时用来杀猪的屠刀，一个人闯了车轩的府邸，将他死了。”

也亏得车轩是个酒饭袋好鬼，为了方便自己寻作乐，他在城另辟了一座府邸，养着他那群小妾和舞姬，侍从一大堆，守卫却称得上空虚。

何婵一个屠一把刀，将他府邸里带把的都杀了个净。

“何婵是个心的，那府邸里的小妾舞姬她是一手指也没动。”江副师轻声，“诚然，有些女是迫不得已才了车轩的妾室，但也有人是自愿的，愿意得不得了。”

“那些人见车轩死了，还跪在他的无尸旁哭嚎。何婵也不在意，她手里有刀，衣服上有血，那些人也只敢哭，不敢上来和她拼命。”

“她站在中，就着此起彼伏的哭声，问有没有人想要跟她走，离开青淮。”

“一群女中，只有一个人站了来。”江副师说，“那人就是蒋飞妍。”

不消再多说了，哪怕言尽于此，也足矣。

越颐宁已从只言片语的对话中摸清了一切，也理解了她先前疑惑不解的一切。

她心中想要帮她们一把的念，原先便已经生发芽，如今更是牢不可摧。

“我”越颐宁刚想说什么，江副师却打断了她。

她从怀中拿用草纸包着的药泥，柔声：“先敷药吧，今日是最后一天了。”

这是越颐宁敷药的第五日。

方才小卓来叫了人，谢清玉跟她去另一个山拿今天中午的去了，他前脚刚走，江副师便来了，简直像是提前约定好要错开时间来一般。

江副师走到她榻前，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了，她坐在床沿时，越颐宁闻到了她上传来的清苦的药草香气。

她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