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越颐宁朝她眨眨，朝她挥了挥手里的东西，“瞧！我猜得果然没错，这是在里面找到的原料日录，记录了所有的真实材料份额。”

“拿到了这东西，我们今天就算没白跑一趟了。”

符瑶兴：“那小，我们接来去找什么，还是说要回去了？”

“还有时间，”越颐宁将日录簿回怀中，底闪过一丝粼粼波光，“而且我刚才在铜鞘库里也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事儿，算是有了新的线索。”

“瑶瑶，我们发吧，看看去二楼的路怎么走。”

无论是先前在中遇到的六个工匠，还是在铜鞘库里碰见的那两个人，都提到了金禄这个名字。越颐宁事先查过铸币厂里调遣事的官员名单，确实有一名主事的名字叫金禄，因为“金”这个姓氏，越颐宁对他有些印象。

越颐宁当时查到的名单里，金禄并非是官职最的那个，所在的岗位也不算很有实权。但如今，从那些人的议论中能看，金禄才是在铸币厂里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官员，而他之所以能位卑而权重，显然与现任城主金远休密切相关。

越颐宁想的还要更黑暗一些——也许这就是金远休刻意安排的结果。若是金氏弟位权重，难免受人非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久以往便会埋忧患。

可如果是像现在这样，只安排一个不起的职位，再通过暗地里的运作让实际的权力在同族人手中，便能掩人耳目地达到他完全控铸币厂的目的。

她记得，那两个人说金禄在二楼，说明二楼不是冶炼铜铁之，而是官员办公的场所。说不定她能在那里找到更多有关金氏贪腐的有力的证。

“……大人，这绝非是我信雌黄，是确有此事！”

越颐宁和符瑶二人顺着木梯拾阶而上，恰好听见楼上传来的人声，似乎是在焦急地辩解着什么。越颐宁眯了眯，促了一声：“瑶瑶，我们快些走。”

偌大的二楼门廊狭窄，只有尽一件屋门闭的房间里透昏黄的灯光。越颐宁和符瑶走到门边，却发现门有守卫把守，无法再接近了。

这咋办？

符瑶指了指，朝越颐宁投去一个期待的神。

越颐宁：“”

她说：“不。”

符瑶鼓励她：“小，我们从上面的房梁过去，你别怕，我扶着你的腰上去。”

越颐宁：“我不怕，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不上去。”

在符瑶的再三哀求，越颐宁终于同意让她试试。俩人绕到了守卫看不见的拐角，符瑶把手揽在她腰上，足尖一地便带着越颐宁了起来，轻巧地跃上了房梁。

越颐宁：“哇，我飞起来了！！”

符瑶：“小你小声一！”

俩人轻手轻脚地从房梁上方一路来到门边，此时屋的况终于一览无余。只见上首的书案后坐着个乌纱帽的中年男，正捻着胡须，屋四角和门前各站着一名佩刀的侍卫，而屋跪在正中央的背影略显佝偻，看穿着的布短衫，似乎是在厂里工作的工匠。

跪在地上的男声音嘶哑，割破了寂静，像熔炉里爆裂的铜渣，“请大人明鉴，这些日往熔炉里倾倒的，不是什么能生铜的稀有金属，而是青淮产的白铅！”

越颐宁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打了个手势，让符瑶就停在此，不要再动作。

铸币厂主事金禄瘦的影被灯光拓在门纸上，如同一只正在吐着芯的蛇。听了这话，他并不作声，而是用神示意老匠继续说去。

地上跪着的老匠面一喜，连忙继续说：“这青淮产的白铅与一般的铅料不同，泽和质地都更像白银，时常被人认错，若非青淮是我夫人的故乡，而我又恰巧在她那儿见过这材质的小玩意，我也无法认来。”

“大人，这白铅就是铅而已，不可能生成铜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站在金禄一旁的小吏尖声质问：“既然你一直知这是铅料，为何之前不说？”

老匠急切：“我之前不是负责验料的，今日是替了老刘的班，亲见过了未熔铸前的原料，这才能确定那所谓的稀有金属是铅！”

“如若这些倒熔炉里的金属都是白铅，那这半年来产的铜钱里的铅就超标了，铜钱不足克重，铜铅比例也绝对不符合朝廷的规制！若是朝廷派人来查”

金禄摆了摆手，突然打断了老匠的话：“这些话你事先可有和别人议论过？”

老匠愣了愣：“回大人，不曾。”

“那就好。若是你大张旗鼓地张扬，可就把我们害惨了。”金禄开了，声音也似蛇一般粘腻，“张铁锤，你可不要忘了，你祖上三代都是吃铸币厂给的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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