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黛眉曾将她这份“心愿”告诉过她的娘亲。而她的娘亲喃喃说，从她弟弟死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再也不会开心了。

梁父迟疑：“越大人，并非肃本地人么？”

“我希望娘亲日后能渐渐开心起来。”她说。

梁父也叹息了一声：“我父亲有腰疾，常年敷药膏，先前我常去抓药的几家铺都没了，熟的几个游医也再没见

梁父：“不，不在。我们白天都待在铸币厂里，日落之后才回来。我母亲走得早，家里的孩都是我父亲照看的，那天也是。”

“原来如此。”梁父颔首，“越大人也许不清楚，我们肃对当地行医的规范非常严格，无官府准印者擅自行医将会被逮捕并关押，若是造成了严重后果，还会被以刑罚。”

及至亲肝裂胆的哭声。她远没有她表现来的那么平静，她有时也会被发疯的娘亲迁怒。

越颐宁细细打量梁父梁母的神， 发现他们只是面容略微憔悴，比起第一家李家人神绷、几近溃散的况，已算得上良好了。

越颐宁寒暄：“叨扰二位了，鄙姓越， 目前负责调查绿鬼案，今日特意前来拜访，是想问一些关于本案的细节。”

梁母答了话：“四个。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那个才一岁，半个月前已了葬， 如今只有三个孩，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梁父搓了搓手：“是，医馆都在主城中心，过去得穿过好几条街，我父亲年纪大了，脚也走不快。”

越颐宁说：“原来如此，你想让她忘记痛苦啊。”

“若是那家诊堂还在的话……”说到这里，梁母第一次悲，摇了摇没再说去了，只是抬手拭去了溢角的泪。

越颐宁听着，不禁皱了皱眉。梁父和李母关于孩救治过程的描述很相似，但她却觉到了一丝怪异之。

“……如果不能开心，那忘记令她痛苦的事也好。”

此言一，梁父梁母俱是一愣，二人看了对方一，又转看来。

她忍不住问：“最近的医馆离这里很远么？”

越颐宁意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吗？”

庙会盛极， 桥边市如沸，画舸舳舻邗沟。

她低声回应：“有的。”

越颐宁提前阅览过资料，虽然工作辛劳， 但梁家的生活平还算不错， 肃经济主要依托铸币业， 凡是能在当地这一行当的， 都不会过得太差。

越颐宁不着痕迹地了指，忽然展颜一笑：“不是，我是从燕京来的，最近才接手这桩案件的调查，故而很多方面都不太了解。”

“我父亲说，孩上午都还好好的，是午睡起来之后才突然事的。也就是倒个的功夫，回来一看就趴着不动了，我父亲还以为是孩又睡着了，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是睁着的，两无神翻白，而且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就知是事了，他便立抱着孩门去了医馆，但也还是没能救回来。”

婴孩案的最后一人家姓梁，梁父和梁母都在肃铸币厂工作， 梁母负责清扫煤灰， 梁父负责运输铜料。

“我希望娘亲能忘记弟弟的死。”李黛眉说，“然后她会慢慢明白，她还有我。”

梁母：“我年轻时还不是，大约一年前开始的，当时肃城里还有很多游医、药铺和诊堂，我还记得这条街对面就有一家，只是政令一，许多诊堂都一夜之间关店歇业了。”

这会儿连符瑶都觉得有奇怪了：“一定要去医馆吗？况都如此急了，就近找一家药铺或者是诊堂先让大夫看看不行吗？”

梁家人比上一家的李家人要合得多，说的话也很有条理，也许能给她们带来不少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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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的屋就在街边的小巷里， 一楼是梁父梁母共同经营的匠铺，偶尔接些简单的修补活计， 补贴家用；二楼便是梁家五人住的地方， 屋不大， 但却收拾得净整齐， 加上南北朝向，格局通透， 还算亮堂。

原来如此。李家只有两个孩，梁家的况显然不同。越颐宁：“孩事的那天，你们二位都在家吗？”

“请问家中先前是有几个孩呢？”

每当那时，她望着歇斯底里的娘亲，总会想，如果死的是她而不是弟弟，她的娘亲会不会和现在一样痛苦。这想象一旦冒，便不可遏止，像是饮穿的慢毒，且没有解药。

李黛眉看着越颐宁：“忘掉痛苦不好吗？如果总是咀嚼痛苦，只会过得更悲惨吧。”

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