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皇兄在任太时，父皇也给了他前朝的职务，让他慢慢熟悉朝廷的运作机制，既是教导，也是磨炼。父皇已经宣门省拟定皇旨了，想来这两日就会敲定给三皇兄和四皇兄的官职。”

越颐宁：“”

魏宜华：“真是好生奇怪。谢清玉这人向来是清风朗月的派，一连送了这么多天的大礼过来，这其中的讨好之意，就算是瞎也看得来。”

越颐宁自然是信得过魏宜华的，于是她再三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和盘托：“殿可还记得，在还居住在九连镇时，边曾有过一位面容姣好的男仆？”

“只是你一说面容姣好，我便立刻想起来了。初见你时，因为他容貌过盛，我还误以为他是你蓄养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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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宜华：“？”

“本怎么记得，上月那国候袁家送来的东海珊瑚树，越天师可是原封不动地退还了回去的，还有钦天府尹的杨家半旬前送来的三箱金梳玉面首饰，越天师也是看都不看一。怎地如今谢家这送来的十八箱贺礼，越天师就悉数笑纳了？”

越颐宁卷着书页的手放，她挑眉：“知了，去喊人上些心来。”

魏宜华微微蹙眉，片刻又松开了：“确有此事。若是你不提，我都快将这人忘记了。”

“谢家大公这几天总共送了十八箱常礼来，都是给越天师的。”

见她一直不声，魏宜华心中焦躁起来，竟然生了几分恼意：“我听素月说，谢家送来的十八箱贺礼，越天师可是都收了。”

若是不把话说明白，魏宜华今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越颐宁：“”

越颐宁放茶盏：“殿不知，他其实是我从锦陵买回来的隶。我那时观他容貌举止都不似籍，十分

魏宜华眯起看她：“我还奇怪，这几日为何总能在门见到几个金灿灿的大箱，我还寻思是哪几家同时送来了贺的节礼吗？”

越颐宁咳嗽两声，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事为什么还记得啊！

她闻声抬，门槛边恰好有一名侍女福：“越大人，公主殿来了。”

之前皇帝一直态度模糊，任朝廷大小官员如何劝谏，如何上书陈请，都绝不提立储之事，拖到今日才终于有了回应。

“结果一问才知，原来竟都是那位谢家大公送来的。”

魏宜华觉得有荒谬，谢家大公什么时候和越颐宁扯上关系了？十八箱常礼可不是个小数目，小官小爵家的聘礼也就这么多了。

魏宜华缀满东珠的翘履顿在原地，双臂间的绣金披帛随之微扬。她一顿足，连带着跟在后面的两行侍女都停了脚步，屏息低。

素月：“是的， 殿。”

魏宜华门时，看到的便是越颐宁坐在茶案后笑着等她的一幕。青衣委地，铺开潭湖般潋滟的浅，她端着一碗茶看过来，勾：“殿今日来得这么早，是一朝就来找在了吗？”

“可是有什么急事？”

魏宜华示意素月将多余的侍女屏退在外，双扇檀木门合拢后，她坐在了越颐宁对面：“今日御史中丞林大人再次上奏，恳请父皇早定国本，这一次父皇松了，当廷宣布会在已经成年的两位皇之中择选储君。”

如此一来，这场夺嫡之争便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越颐宁颔首，方想说些什么，魏宜华便开门见山地说：“比起这个，我方才回府，在门见到了谢家送来的几箱贺礼。”

“素月，越天师现在在寝殿吗？”魏宜华说，“本有些事想问问她。”

越颐宁闻言端正了神。

越颐宁还没能说的话被截住了，她张结，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变得僵。

魏宜华了眉心，想起什么，又放手：“那越天师都收了吗？”

魏宜华：“谢家大公送的？”

素月：“是的， 殿。”

魏宜华：“你解释，我听着呢。”

魏宜华：“所以呢？为何你会突然提起他？”

越颐宁正在殿看书喝茶。缠枝牡丹纹银茶笼里逸蒙石的清香，忽被殿外渐近的环佩琳琅惊散。

连颐宁都不喊了！越颐宁意识到了事的严重，她连忙开：“殿，这都是有原因的，还请你听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