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气一样抿着，还时不时神示意她。越颐宁直接装没看见，抬手接过符瑶给她倒的一碗松茶。

本以为不会等待很久， 但这侍女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燃香的炉火已了一遍又一遍，殿落针可闻，侍立在门槛的几名仆侍宛如石塑，恭顺垂首。

坐了一个时辰后，叶弥恒终于憋不住了，隔着半张木案小声喊她：“越颐宁。”

越颐宁素手拨开浮在面上的茶叶，闻言抬：“叶大人是在喊我吗？”

“王大人为何还没有遣人来唤？这请示的人都去了多时间了——”

越颐宁又撇开：“王大人还在与别人议事，你方才不也听见她说了？”

叶弥恒左顾右盼，压低了声音：“我们可是提前约了时间上门的，那王副相就这样放我们在这等这么久吗？”

越颐宁也看了门边的侍从，心里有了估计，低声：“大抵是想看看我们的诚意吧。”

叶弥恒也不是真蠢，他只是不如越颐宁那么聪，如今都被晾了一个时辰了，还有啥不明白的？但听到越颐宁回应了他的猜想，他还是觉得很荒谬：“我们代表的可是三皇与四皇，他一介臣，哪里来的胆摆架？”

“那又能如何？”越颐宁说，“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人，姿态低很正常。”

“况且王氏就是有这个本事给你看他们的脸。”

如今燕京四大世家中，当属谢王两氏最为辉炳。谢氏祖代官至一品者甚众，位权重，沉淀厚；王氏嗣支脉众多，多数朝廷要职均被王氏弟把持。

在世家权倾朝野的今日，夺嫡之争不可能绕开这两个家族行。

四大世家中，顾家作为丽贵妃的母族，已经被默认支持四皇，而谢、王、袁三家还未公开表明过态度，均属于未站队的况。抓大放小，近些年逐渐衰微的袁家也被暂时排除在外，如今三皇与四皇阵营摆在明面上的争斗之关键，便在于谢王两大世家的抉择。

越颐宁有心想要拜访谢治，但谢治似乎政事系，近期颇为忙碌，许多官员的拜谒都被拒绝了，越颐宁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知是谢家还打算再观望，便决定姑且先从王家手。

这王家现在当家的人是王至昌，官至从一品尚书省副相，为人朗耿直，膝育有十数个女，嫡女王婉若嫁给了谢家现任家主谢治，二人的结合在嘉和年间也是一段佳话。

越颐宁看了叶弥恒，已经看他对其间关系知之甚少了，“四皇那边没有找人领着你了解吗？”

叶弥恒“嘁”了一声，“他们都觉得不用教我，反正我想知什么自己算都能算来，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拜托，五术无一例外都很耗力的好不好，尤其是算命！要是一天到晚什么东西都靠算，那就别指望这人能啥事了。”

许是叶弥恒话里的哪句说得好笑，越颐宁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二人小声谈话间，外廊上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