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有些困惑，但还是恭谨答：“回大人，是的，婢今年十四岁。”

“我等得有些无聊，想在这测算一我今日的运势，以消磨时间，可否劳烦你为我掷这枚铜钱？”越颐宁从袖中掏一个圆油亮的铜盘，搁在自己的膝之上，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枚铜钱，“往这盘中掷即可。”

侍从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钱，掷盘中。

“叮”，铜与铜相撞，发鸣金之音。越颐宁并未抬，但却能觉到堂有几目光窥探过来。

在其他侍从中，这名着苔古衫的大人显然行举怪异，但他们并未言语制止，而是用余光留意着此动静。

越颐宁望着盘中的卦象，又转动铜盘，接连扔两枚铜钱。卦象摆布错综变幻几番，最终尘埃落定，各归各宿。

“好了，谢谢你。”越颐宁抬起，朝那名侍从笑，“卦象说，我今日运气还不错呢。”

侍从恭顺行礼：“能帮上大人的忙，是婢的荣幸。”

越颐宁望着那名侍从退回廊，继续静默侍立，又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铜盘卦象。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等那名粉裙夹袄侍女再来传唤时，越颐宁已经收好铜盘了。

“越大人，”侍女行礼，“王大人请您过去，请随婢来吧。”

越颐宁整了整衣袍，起。跟上侍女后，越颐宁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没看到叶大人？”

侍女回：“叶大人已经府了。”

廊腰缦回，檐牙啄。越颐宁穿过一片梅树，绕过嶙峋假山与嵯峨怪石，来到一座屋堂前。侍女为她推开门，越颐宁步厅堂，一目所及皆为奇珍异宝，上梁绘彩，璠炉燃烟。

坐在桌案后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宝冠，方脸大耳，目带光，望之如有游蛇盘踞。

正是王副相。

越颐宁作揖问好：“在越颐宁，见过王大人。”

王副相呵笑着起，示意她座：“越大人不必多礼，还请坐吧。”

“来人，为越大人斟茶。”

数里开外的锦陵城中，青云观腾于云雾间，苍翠滴，松涛阵阵。

世人只知天观修于万仞之巅，却不知天观那座大的天祖像背后，往往都有一密林小院。此乃是专供门贵族驾候的询堂，由尊者坐堂解卦，非黎民百姓可至之地。

木质素朴的屋堂中，只闻更漏与替声。

魏宜华不是第一次来青云观了。丽贵妃说过，她一生便被抱来了青云观，尊者替她算过命格。尊者言她命格贵重，是福泽厚之人，可护佑东羲国泰民安，皇帝听闻后喜悦万分，重赏了青云观数千金银珠宝。

青云观是三大天观中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因而每年年初，皇帝都会带着受的嫔妃和女来到观中祈福算运。

魏宜华年幼时每年都会来，自从读书后便渐渐抵神佛宗庙之事，丽贵妃贴她心，都会借她不适，令她能够留在中。皇帝也心知肚明，只是由于女而选择放纵。

如今，这般回忆已如隔世。许是魏宜华去年主动提前往天观，令丽贵妃误以为她已不再厌恶神鬼之事，此次前往天观祈福的队伍中亦有了公主的影。

她心中的抵确因越颐宁之故而有所减淡，但魏宜华始终认为，所谓天只是一场掩耳盗铃的虚妄。

魏宜华从前便不信命，死而复生后更不信了。都说尊者已是能窥探天运转的大能，但尊者当初算她的命，又有哪一真的印证了呢？

若她福泽厚，怎会久病难医，死于芳华之龄；若她能护佑东羲万民，为何前世却只能睁睁看着皇朝倾覆，生灵涂炭？

队伍中，一云霞银朱丝缎广袖袍的公主低眉垂，满腹心思。

因今上抱恙，此次行的皇族唯有一众妃。魏宜华跟在丽贵妃后，一步步迈院中。雪盛而玉兰开，淡粉玉白的苞拥于枝，俏丽婉约。数株玉兰缀在一片淡青初芽的树丛间，如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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