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袭来，尤其是从右脚踝传来的、仿佛被撕裂般的锐痛，让她瞬间闷哼声，前一阵发黑。她死死咬住嘴，才没有惨叫来。

“什么声音？”

“货场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远立刻传来了保卫科人员警惕的呼喝和杂的奔跑声。

货场的响动，也惊动了正在技术科办公室里翻找资料的阮小芬。她本就提心吊胆，一听到走廊那传来纷的脚步声，顿时吓得魂不附，慌忙拉开门张望着外面的动静。

而此刻的楚砚溪躺在冰冷的、沾满油污的铁疙瘩中间，剧痛钻心，冷汗涔涔。

“怎么回事？！谁在那里？！”保卫科的人率先冲到了货场边缘，很快就发现了掉落在废墟中动弹不得的楚砚溪。

“好像是三车间的人。”

“她怎么摔来的？”

“快！叫厂医！”

几乎与此同时，陆哲带着两名工会同事匆匆赶来。看到货场废墟中被扶着站起来、脸惨白、右脚踝不自然扭曲的楚砚溪，一近乎恐慌的绪席卷了他，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冲了过去，踉跄着跑到楚砚溪边。

“楚砚溪！”他失声喊，声音因惊惧而变调，手伸去却不敢碰，只能悬在空中颤抖。

闻讯赶来的保卫科老周赶了过来，板着脸呵斥：“好好的班不上，怎么跑这货场里来了？你是哪个车间的？怎么一规矩都不懂！”

陆哲一听顿时怒了，转过对着老周怒吼。

“你们保卫科是什么吃的？！这些废弃多年的破设备为什么不放警示标志？！为什么不拉警戒线？！这么大的安全隐患摆在厂区里，安全工作是这么的吗？！了人命谁负责？！啊？！”

“明明是你们没有注意货场安全，怎么还好意思责怪她？她上班时间理废旧零件，导致摔伤，你们保卫科难辞其咎！”

老周和几个保卫科的人被这劈盖脸的一顿怒吼砸懵了。老周张了张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陆哲平日给人的印象是讲理、有书生气的工会事，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咄咄人的一面？

楚砚溪忍着疼痛抬眸看着陆哲，看着他中毫不掩饰的恐慌和愤怒，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的维护，一颗心忽然了一拍。

这人，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嫌。

厂医匆匆赶来，初步检查后，脸凝重：“右脚踝严重扭伤，可能伤到了骨，必须上去医院拍片。上多挫伤，需要静养。”

陆哲当机立断：“用厂里的三托，我送她去职工医院！”他蹲，看着楚砚溪因忍痛而咬得发白的嘴，低声快速说：“持住，这里我来理。”

楚砚溪拉着陆哲的胳膊，轻声：“你去看看阮小芬，别让她……”

陆哲重重了。

楚砚溪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三托的后座，陆哲坐在旁边扶着她。

去医院拍片、包扎、理伤，整个过程楚砚溪都很淡然。诊断结果是右脚踝韧带严重撕裂，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静养一个月，期间不能负重。

陆哲忙前忙后，办理手续，拿药，眉始终锁。理好一切，天已近黄昏。他用三托把楚砚溪送回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家——那片位于厂区边缘的低矮筒楼。

当陆哲搀扶着打着石膏、脸苍白的楚砚溪，艰难地爬上昏暗的楼梯，敲开那扇漆剥落的木门时，开门的是楚砚溪在这个世界的母亲，王桂芳。

“小溪？”王桂芳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瞬间瞪大了睛，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个样啊？！”

屋里正在闷烟的楚建国也闻声冲了来，看到楚砚溪打着石膏的脚和一狼狈，这个平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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