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赔钱货，又是妮的，心中有恨，看到她俩就烦。楚砚溪一个新来的媳妇，也没有话语权，最后还是王二这个当叔叔的给了她们几个馒，让她们去外面玩。

陆哲蹲，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无害，从袋里掏两颗夹心果糖：“小朋友，吃糖吗？”

大丫警惕地看着他，把妹妹护得更。二丫看着绿绿的糖纸，咽了咽。

陆哲把糖放在地上，推过去，轻声问：“别怕，叔叔不是坏人。你们……想妈妈吗？”

一句话，戳破了孩脆弱的伪装。二丫“哇”地一声哭起来。大丫圈也红了，咬着嘴，不让泪掉来。

“妈妈是好人！”大丫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蝇，“我爸喝了酒就发疯，老是打妈妈，用打，还掐妈妈脖，经常不给我们饭吃……”

断断续续的、充满恐惧的叙述，拼凑一幅地狱般的图景。王老五酗酒、赌博，输钱了就拿妮气，烟、擀面杖打是家常便饭。妮浑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次，仅仅因为大丫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王老五就扬言要把她卖给邻村一个打死过老婆的老光。

“妈妈跪来求他，他都不听，还踢妈妈……”大丫的泪终于落，“妈妈说……不能卖，不能卖。”

陆哲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孩们稚而恐惧的声音，与他记忆那个躲在门后、看着母亲被父亲殴打的瘦弱男孩的影，重叠在了一起。他仿佛闻到了家里那劣质酒和暴力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听到了母亲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他猛地站起，背对着孩们，肩膀微微颤抖。

他需要大呼，才能压制住腔里翻涌的酸楚和几乎要冲而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悲剧总在不断重演？为什么弱者总要承受这样的苦难？

正午的光正照在，家家都飘起了炊烟，村路上已不见人影。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理清思绪，脚步却不自觉地走向了村东——那个了人命案的、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王大家。

王家那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脚影里，窗黑的，像怪兽张开的嘴，空气中似乎还隐约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村派来的半大小早不知跑哪儿玩去了，四周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陆哲站在院门外，犹豫了一，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去。

堂屋里昏暗而凌，一烈的血腥味、酒臭和某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里屋的门帘低垂着，后面就是王老五的尸。即便是陆哲，也觉得脊背发凉，心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