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儿抬见叔叔来，喜笑颜开，：“叔叔来了！不枉爹娘这两日成日价念叨。”武松问：“好孩儿，你爹娘呢？”话音未落，厨帘一掀，金莲往围裙上着手来，二人打个照面，俱是微微一怔，都未声招呼，不约而同地施礼去。

两里一抬，武松顿时吃了一惊。但见金莲粉脸上左颊一淡淡青印，似胎记一般，定睛看时，却是未褪尽的一抹淤青，边缘泛黄，显然已有了一段时日。额角一块疤痕，结的痂已褪尽，生新。不是至亲之人，又久别了这些时日，乍看并看不来。

中升起诸般疑虑，然而暂且压不表，不去动问，先问过家中一应平安短，金莲一一答了，问：“叔叔今夜在家吃饭？”武松答应一声，：“恁的，生受嫂嫂。”这才问：“嫂嫂脸上怎么了？”

金莲：“前日里走儿不慎，隔王娘家胡梯上落来，跌了一跤。”

武松自幼在拳脚堆里打过来的人，如何肯信？仔细打量她左颊淤伤，竟似砸来的，不是钝便是拳，额角伤痕却在右脸，乃像是磕在什么上碰来的。一转念间，已将当时形猜到了五六分，中不言，心中却暗暗吃惊：“莫不是吃我哥哥打的？”

潘金莲猜透他心思，：“你不信时，只问你大哥。”一扭往厨去了。

武松吃她一语破心思，当不再提这事，自向廊坐地不提，同迎儿说些闲话。须臾武大归来，见兄弟来了，喜不迭。二人叙过别后短，武大便要上楼更衣，来陪兄弟吃酒。武松唤住：“哥哥且住，有句话问你。我嫂嫂左脸上一块青，怎么回事？”

武大郎：“你嫂嫂前日走儿不慎，间王娘家胡梯上摔了一跤。怎么？”

武松低一想，：“武二书信里同哥哥说过，我不在家时，倘遇有事，不要和人争执，只待我回来再作计较。我不在时，若是嫂嫂有什么不是，哥哥也只告诉我。”

武大愕然：“哪里来的这话？自你走后，你嫂嫂大门不二门不迈，向哪里去招惹是非？”

武松沉不语。武大忽有所悟，：“兄弟，莫非是你在外，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武松摇：“没有的事。”当敷衍过去。武大更衣来，兄弟二人在楼坐地，掇两条凳吃酒。金莲率了迎儿于厨忙碌，筛酒添菜，并不来作陪。

酒过三巡，武松同哥哥说些东京景见识，路上形，称赞京城繁华，：“东京真个繁华！各式商业，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着的。不过接哥哥家信，说家中万事不缺，我便不曾采买甚么。”

武大一呆，：“我几时给你写过信来？”

武松也是微微一呆，续：“那日讨得回书，在东京街上闲逛，瞧见一家铺，卖好鲜亮时兴衣料，各，别都不曾见过。我便一样买了一。”一件件取分送。将最末一幅与武大，：“这是给嫂嫂的。”

武大已有了几分酒意，笑：“没手么？你自己给她。”武松摇摇。武大将妻唤过。潘金莲着手自厨来，于丈夫手中瞧了一，：“结了婚的妇人，穿不了这般鲜亮颜。叔叔自家留着罢，以后给婶婶裁件裙袄儿什么的倒合适。”

武松有些尴尬，便要收起。武大劈手夺过，往妻怀中一，借酒发作：“怎么还挑三拣四起来？自家嫡亲兄弟，千里迢迢的从东京带了来，难还作兴推辞？要我说不识抬举。”

武松倒过意不去。金莲并不回嘴，淡淡地：“怎的又为这等小事说我？”接在怀中，自上了胡梯，转房中去了。

兄弟二人又吃几杯，都有了些醉意。武大吃得面上红红的，拿了劝杯在手，给武松筛满一杯，说：“兄弟，走了这么些日，在外总知了，还是家好。改日还搬了回来罢！”

武松接酒在手吃了。握了空杯，低不语，半晌：“恐怕哥哥多心。”武大摆手：“不当这话！不当这话！嫡亲的兄弟，自小看着大，我还不知你？我几时多心来？”

武松不响。武大也不去他，自筛自饮，闷自吃了几杯，：“你还回来罢！亲兄弟，难比别人。这个家里，有我的便有你的。你在家时，我每日便些炊饼去发卖，心里也踏实。你嫂嫂汤伺候，心里也喜。”

见弟弟不应，叹气：“你便是不看我面，也只看在你嫂嫂份上。你嫂嫂是个最要的人，偏生又嫁了我。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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