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萧衡脚步未停，青山跟着又：“少夫人惦记您，差人送了一盏乌骨山参汤，一直在灶上温着。”

萧衡的眉几不可察地皱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你喝了。”

青山垂得更低，恭敬应“是”，随即犹豫片刻，声音几乎在咙里：“还有就是……那位姑娘，仍然没走。”

萧衡的步伐骤然凝滞。

今夜的晚风带着气，得门紫薇树窸窣作响，紫红的朵铺了满地，原本寓意紫气东来的祥瑞之，与尘土混合，便成了碍的燕尾青。

有一女跪在树，姿纤细单薄得如同初易折的柳条，一单衣几乎与夜为一，雪白的肌肤在幽暗中仿佛自带莹光，墨缎般的发披散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线条巧的颌，和一张失了血，却依旧姣的。

在意识到萧衡的目光投在自己上后，女的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她攥了苍白的手指，随即地弯腰，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婢静女，恳求萧指挥使将赵家母女救教坊司，婢今生愿为萧指挥使，万死不辞！”

声音虚弱，轻灵，似一摇摇坠，似断还连的雨丝，偏偏又撑刚果敢，令人于心不忍。

“我不需要一个弱女为我。”

萧衡的语气冷静，威严，看女的神没有丝毫绪：“更不需要你为我去死。”

“你一个小小的舞姬，离了赵家的庇护，自尚且难保，不要妄想染指朝廷之事，这不是你能的。”

他迈，走向院门，嗓音冰冷：“你可知，倘若我想，我昨日便可将你押解，治你个行贿官员罪，杖一百，放两千里。”

女的双肩更加剧烈地抖着，磕的姿势却不变，单薄的躯树影，脆弱到一朵都能将她压垮。

萧衡门后，青山走到树，叹息：“静女姑娘，你说你是何苦，赵家已垮台，你得了自由，合该兴才是，何必为那母女连命都不要？赵东升罪有应得，他的妻女也不无辜，纵死也是活该。”

树寂然无声，唯有紫薇簌簌飘落。

青山知说再多也没用，毕竟都跪一天一夜了，要能劝动，哪里等到现在。

他叹气，准备回院里，临走：“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要是真想救她们，还不如去求求别人，我家爷是撬不动的石菩萨，一不昧金银，二不近女，多少达官显贵都结不了他，你一个只会舞的姑娘家，能使什么手段让他帮你？”

话已至此，青山不再多言，转离去，将院门关上，隔绝了外。

风过树动，大片紫薇窸窣落，埋在女的肩，紫红朵贴在雪白的脖颈上，像添了一新鲜的伤痕。

……

拂晓时分，萧衡终于将各地密报看完，走到窗前眺望北镇抚司的瞭望塔时，才发现外面已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那株紫薇树，那个固执跪着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