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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过，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不能靠近我。”李闻雯一字一顿这么说着，作势要起，却突然顿住，她惊诧地低望去，瞧见自己的脚踝被一拇指的链条锁在床尾，脸霎时就黑了。

邱迩显然并非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并没有多余的表——也或许有，只是他角原本就是红的。

“所以就说，人哪，瞻前顾后最没息。”李闻雯被光叫醒，盯着不知何时回来的邱怀鸣，默默慨。

李闻雯本人睡觉是很警醒的——警校和两年的民警工作锻练来的——但是程松悦不警醒，而她此刻正借住在程松悦的壳里，受程松悦的质所辖。

邱怀鸣抓起嗡鸣不停的手机，又反手拎起沙发扶手上自己门时扔的大衣，错开李闻雯走向玄关，留一句恻恻的预告。

邱怀鸣一瞥，皱起眉。是个久未联系过的人。

一夜风雨后，太难得在上午就来了，几缕金黄从云罅间透，穿过重重树影和落地窗玻璃，落在一个人的上，尾光又扫过另一个人微微支起的手腕。

李闻雯盯着他，又谆谆提醒：“我要是你，就不会只锁一只脚踝。”

邱怀鸣面一变向着李闻雯近一步，他盯着李闻雯，里尽是寒芒。李闻雯微微右侧，好准备这一回要直接踢到他鼻上去，争取踢掉他半颗牙。

李闻雯沉默片刻，叹：“你上去吧。”

邱怀鸣眉尾的青微了，因为李闻雯嘴里慢悠悠的“老公”是如此不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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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雯慢吞吞洗完澡来，已经是凌晨一了，几声闷雷以后，风雨声又起来了。她裹着浴袍立在窗边瞧着外面的大雨，心又酸涩、又彷徨、又有隐秘的失而复得的庆幸。

邱怀鸣瞧见她垂不语，重新占上风的得意。他缓步上前，缓缓扯松衣领，类似猫逗耗的好整以暇的神。

李闻雯直视着他，遗憾:“我以为只有小孩才不记……老公。”

她原本想向邱迩承诺，如果他不愿意去德国就可以不去，但话到嘴边又悻悻咽去了，因为说不定明天早上起床程松悦就回来了。她能保证到的事儿，程松悦这个废估计是不能，嗐，不止不能，也许都不愿意。

邱怀鸣冷瞧着李闻雯和邱迩，毫不留奚落：“有意思，一个多少补习老师都扶不起来的阿斗，和一个慕虚荣不脑的蠢货。”

李闻雯收回目光转直视邱怀鸣，冷冷唾：“那你也总结总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祖辈荫蔽有事的、靠侮辱妻儿有存在的败类？”

直至邱怀鸣轿跑的轰鸣声远去，邱迩的才彻底放松来。李闻雯密切观察着邱迩，徐徐开，“邱迩，帖上的事儿跟你说一声，那句话大概率确实是我说的——虽然我忘了。但我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如果学校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不着急，我们明天再聊。”

往楼梯走。然而行至半途又突然停，转担忧的目光。李闻雯立刻意识到邱迩跟她一样，也知照旧例接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定定瞧着这个又白又瘦的小男生，耳边似乎又听到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响声。

弓弦即将崩断的前一刻，嗡——嗡——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太久没有听到你的叫声了，老婆，两个月实在是太久了。”

邱迩仍不愿意直视“程松悦”，但终于向她说了一句不那么的话了，“我知了。”

她不清楚程松悦不与邱怀鸣离婚的原因，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太愿意与邱怀鸣大动戈，否则院第一天她就把他打服了，何至于一直忍他怪气，更何至于现在被他用小鞭地指着。

李闻雯扬手抓住鞭，反应极快地往前一拽，趁着邱怀鸣踉跄，以诡异的角度，“嘭——”单膝将他压到床边。邱怀鸣被人不费灰之力捉住，不堪其辱，唾骂不止，但仅挣动几便不敢再动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李闻雯膝压制的位置是他脆弱的胃。

邱怀鸣再忍不了这不显山不的奚落，面一沉，抡起鞭便是一记反。

“我今天不上班，有一整天的时间陪你玩儿。”邱怀鸣用鞭尾来回刷着李闻雯的脖。

——邱怀鸣在邱家自己的企业“邱同”上班。“邱同”是邱家爷爷建立起来的，当前的主事者是邱怀鸣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