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雯右手握拳照他面上砸了四五六七八。现在她成了那只猫。

“你现在愿意听我的，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不要来打扰我吗？”李闻雯最后一拳落，在他衣领上蹭了蹭掌，蹭去从他牙龈里的血，问。

邱怀鸣用尖刷去齿间血，“你还手之前跟你爸商量了没，程松悦？你是不是忘了你主动把鞭递到我手里的贱样了？”

李闻雯一愣，立刻抓住了关键。程祥知程松悦过得是什么日，且程祥最起码是程松悦愿意继续过这样日的原因之一。

邱怀鸣作态皱眉，又作态恍然大悟，“啊，你真是忘了，你瞧我这记。”

李闻雯松开了对邱怀鸣的钳制，顺手没收了他的鞭，她盯着邱怀鸣，从床柜上摸来一发卡，几便把脚踝上的铁链给取来了。

“如果再有一回，你一定会断一骨。”

“你是得好好记，我把你们都忘了，所以之前能威胁我的，现在威胁不到了。”

邱怀鸣却仿佛听了个笑话，他爬起来慢慢向后退，跟个神经病一样乐不可支，“你可赶停一停，千万别把自己想象成个忍辱负重的孝女，你留在我边主要还是因为你虚荣。”

李闻雯恰到好地不解的表。

邱怀鸣上前抓起她的胳膊，扯着她走向衣帽间。他推开衣柜的推拉门，最上层二十来个包包，又拉玻璃展台的屉，向她展示满屉的手表及首饰。

“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用一顿顿鞭讨来填去的，程松悦，是你自己愿意的。”

李闻雯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平静无波，只两手兜儿——睡衣的兜儿——默默瞧着程松悦的收藏品。

邱怀鸣留一声嘲讽十足的脏话走了。李闻雯合上柜门，再锁上屉，退了衣帽间。李闻雯每每觉自己已经把程松悦其人扒得差不多了，程松悦总能在其不意的地方嘲讽她，“不不不，你对我知之甚少。”李闻雯没办法理解程松悦，但两年的民警工作早就让她接纳了多样的这个事实，因此她并没有纠结太久。

此时已经近十一月底了，几场秋雨以后平均气温骤降十度。李闻雯惦记着赵大良和李辉，担心他们会因为降温冒——李辉心脏不太好最忌冒，因此邱怀鸣骂骂咧咧离家以后，她便也门了。因为需要采购，所以李闻雯捺着心理不适开了车库那台芭比粉甲壳虫。

“二七九九，麻烦查收一。能不能请你们店员帮我把它拎到车里？我手里东西多，拿不了。车就停在斜对面车位里，谢谢。”

李闻雯付款一台扫拖机人，然后拎着满手的购袋，领着店员向斜前方约百十来米的停车位走去。

“，其实现在买不划算，再过一个月就要到新年节了，据往年的惯例，到时候要么直接降价，要么有赠品，”敦厚老实的小店员把扫拖机人放到甲壳虫的副驾驶位，临走悄声跟李闻雯说，“不过公司有四十五天的保价政策，你十二月底可以再来看看是否降价，如果降价，是可以退差价的，但是如果是赠品形式的，可能就不补了。”

“我急用，没法等，但是谢谢你告诉我，我个月月底会来看看的。”李闻雯领。

“不客气的，那您慢走。”小店员挥挥手，快速走回门店。

李闻雯把手里拎的其他东西也都分放到副驾驶位和后备箱里，然后坐回车里拧开保温杯小小喝着茶发愣。与邱怀鸣的对话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不了戏的滥竽充数的演员，但是与小店员的对话就充满了生活扑面而来的熟悉的踏实，仿佛她仍是她。

况不会更糟了

1

非节假日大都的通状况还算可以，只除了国贸前面的架桥附近略显拥堵，其它地段均畅通。李闻雯在临近午饭时间抵达家门。熄火后，她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然后一鼓作气拎着自己带来的礼和一肚谎话响了街门上的门铃。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声低沉的“谁”从门里传来，是李辉的声音。

“叔，是我，程松悦。”

“程松悦？”

“雯雯的朋友，上回跟安姚一起来过的。”

又一分钟后，伴随着终于记起来的的一声“啊”，有脚步声徐徐靠。片刻，“咔哒”一声响，是锁仁开的声音。

大门缓缓向拉开，李辉满目疲惫站在门。

李闻雯本来想叫声“叔”，但是当着这样的李辉的面，突然叫不了。

“……降温了，我来看看你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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