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给他的面，当初的定康侯、陵周伯，还有那谥号文中的荆大人，都是贱籍。”

穆川脸冷了来：“你再说一遍？”

这可不一样，这三位都是从龙之功。

贾琏若是真敢说这个，那就是谋逆了。

贾琏哪里敢，他都不敢用开国两个字，只敢说当初。

瞧着他这唯唯诺诺的样，穆川有失望，他拍了拍贾琏肩膀：“谋逆可是大罪，若是有证据呈上，我大小还能再升一级。到时候我必有重谢。”

贾琏不想说话了，心里骂起了贾宝玉。

林黛玉忽然轻咳一声，穆川看她。

“三哥，那赖家会办事儿的，伺候人也贴。我安排给他的事儿，他都办得又好又快。”

贾琏松了气，抹了抹上冷汗。

穆川也放心了，这不就是暗示他：送去平南镇吗？但这个真的有难，这混淆阶层的大罪，多半是斩立决的，能拖到秋后问斩，都是法外施恩。

贾政革职 “二舅母不想周妈妈吗？”……

离开荣国府, 穆川立即就去里回话了。

陛是昨天问的，他是今天办妥的，对待皇帝就该是这样的效率。

“林姑娘在宅, 主要是伺候林大人的药和饭。当时在林大人病榻前伺候的, 除了家、师爷和书房伺候的小厮，还有荣国府的贾琏。”

这事儿没法查, 因为这些人不可能全天一起伺候，不是谁，都只能说自己没动手脚，不敢保证别人有没有使坏。

一圈问来，所有人都有了嫌疑。

最关键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外人贾琏，黑锅他不背谁背呢？

皇帝沉思片刻。

穆川又：“陛，您知的，臣想娶林姑娘为妻。已经派了人手去扬州查探消息。林家的人叫荣国府卖了，林家的祖坟跟祖宅, 如今也是荣国府看着的。林家的人, 只剩林姑娘, 还有她边一个丫鬟, 一个嬷嬷。甚至连这丫鬟和嬷嬷的家人也不知去向了。”

“朕叫太监跟锦衣卫去查。”皇帝脸已经有些沉了，这不叫吃绝, 那什么叫吃绝？

“林姑娘还说她当时过得浑浑噩噩的, 只记得仿佛有两个林家的宗亲来行礼。”

穆川慨：“她是年底收到林大人的信，说生病要接她回去, 荣国府安排她第二年开回去，林大人是九月初三没的。”

先说了时间线，穆川又补充：“林姑娘说她父亲熬到只剩一把骨，整日吃药只是吊住命, 她说她恨不得求父亲放手，她不想他再受苦了。林大人啊……”

皇帝也是个充沛的人，听穆川这么说，浑上都难受起来。

“林如海不想死！他熬着——”他一定是在等什么！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冯顺！今天就把人派去！”

皇帝跟太监说事儿，跟吩咐大臣肯定是不一样的，穆川很有的告退，又去大明给太上皇请安。

太上皇笑：“你今儿来的不巧，朕前两日吃得不太合适，太医叫朕这两日吃素，都是些蘑炖白菜，最荤的也就是香煎豆腐。”

谁会在有机会陪太上皇吃饭的时候在意荤素呢？

穆川：“臣听说白菜得好吃，才是好手艺。”

“这话没说错。”太上皇也舍不得叫他挨饿，“你那么大的个。权，叫他们烤些鹿来。”

穆川谢恩，太上皇又：“日气发生，多吃些鹿，好好补补。”

吃过饭，穆川借□□动活动，又给太上皇打了一刚猛有力的拳法。

看得太上皇又是喜又是遗憾：“朕真恨不得年轻二十岁！”

申时，穆川回到家里，他往书房这么一坐，开始每日必须的练字活动。

只是写着写着，他忽然叹了气：“她说什么都听我的，唉……她怎么能这么信我呢？我确实没安好心。”

语气里只有笑意和炫耀，没有懊恼更没有自责。

不过炫耀过后，他又有些烦恼。该寻个什么样的机会，把自己的份从辈和兄，变成适龄未婚男青年呢？

只是想了半天，砚台里的墨都变得稠了，穆川的结论也只有一个：随机应变。

但不怎么说，机会得跟人见面才有，穆川寻上回崇文门税务送的请柬来，一看日是二月初三，便写信连带请柬叫人给林黛玉一起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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