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打量他两：“这是累的？瘦了。”

窦宗不说话脸上也带着笑：“这可不是瘦，将军，你都不知就这快一个月，我们赚了多少银？”

“你啊。”穆川笑了两声，“我还真不知。”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崇文门就这过年一个月，光税银就收了二十万两，还有数不清的夹带，库里都要放不了。”

“怪不得要在年后办个义卖。”

窦宗也嘻嘻笑了两声，暗示：“能带女眷。”

穆川故意：“我哪儿有女眷呢？”

两人正逗闷，外门房来，：“大人，钟公公来了。”

窦宗忙：“我得去练武场练练，不然再这么去，武艺退步，可就逮不住那些泼无赖了。”

穆川去了前院，看见钟军穿着一太监的大红蟒袍，补还是个正面坐蟒，白忠也有蟒袍，但他的那个蟒是斜向的，不及这个尊贵。

远远的，穆川一就看见他手里的密匣，忙迎了上去，不用说，这是给他送虎符来的。

穆川单膝跪了去，钟军递了密匣过来，又：“码另有人送来。”

穆川跟钟军以前就认得，这位太监是个严肃的，但在军事上极得皇帝信赖，穆川便就试探了一句：“希望永远用不到这虎符。”

虎符这东西说是调兵遣将用的，但实际上用途非常有限。

将军调动手将领士兵，是不用虎符的，他的手都认得他，皇帝指派将军兵，也不用虎符，因为将军也认得皇帝。

所以虎符是什么用的，就很明显了。

钟军听他说这个，便也个淡淡的笑意：“咱家也曾见过将军掌兵，极有威严的。这次将军执掌北营，陛的意思，是叫咱家先来上一年的监军。”

没想皇帝竟然派了钟军来，看来王腾不去京城了。

穆川拱手笑：“当年公公去平南镇，我便跟公公有一面之缘，当时就起了结的心思，只是公公来去匆匆，今日你我有缘，又正逢过年，不如在我府上略用两杯酒，也叫我表表心意。”

钟军依旧是淡淡一笑，态度不冷不，嘴里说得却是拒绝：“既是送虎符要，不好久留，需得尽早回复命。”

穆川便也一个红封送了过去，钟军倒是没拒绝。

穆川送了两步，钟军话也不多，只客气两句：“将军把东西收好。”转就走。

他这边还没离开，那边窦宗又来了，瞧了一穿红衣的太监，压低声音：“我说将军怎么不在练武场打拳，敢申婆在。她那个镀金的大刀——啧啧。”

谁敢跟她对砍啊，砍金来，谁都得心疼。

他们这边说话，见就要绕过影的钟太监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来，死死盯着窦宗，又一步步往过挪。

穆川眉一皱：“钟公公？”

钟军圈一红，泪就掉来了：“爹！爹！我是豆苗儿啊！”

“豆苗儿？”窦宗也红了圈。

“我真是豆苗儿！”钟军急得跺脚，“我——我上了个大痣！对，我个大痣的！”

“别别别！”穆川赶上前，一手拎了一个，往厢房去了。

虽然他府里门禁森严，也没有探，但是真叫一个穿蟒袍的大太监脱了，那他也说不清啊。

“真是的，从古至今只听说认太监当爹的，还是第一次见认太监当儿的。”

穆川踢开厢房门，给他们两个送去：“现在好好说吧。”

穆川稍走远两步，远远地守着门，听不清说话，只偶尔能听见两声笑又或者两声哭。

过了片刻，厢房门开了，窦宗跟钟太监两个都是红着圈来，窦宗声音闷闷的：“叫人。”

“三叔。”

得！他也跟着认太监当侄儿了。

“银还给你三叔。”

钟军又拿了穆川刚给他的红封来。

穆川把人住了：“这——算了，这个我收了，但你叫我一声叔，我给你压岁钱你就不能不收了吧？”

钟军看了他爹一，这才了：“叔，以后办事儿找我，我什么都能办。陛边大太监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全福仁，全福仁只务，监军都是我来的，真要算起来，他能替，我不能。”

这事儿闹得，穆川顿时就觉得白忠价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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