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黑了，我送三哥去。”林黛玉脸发，都不敢抬看人。

这次是到穆川委屈了，不过就是用事实指了贾宝玉是个废柴而已，不用这么疏远他吧？

林黛玉一路送到前院，穆川：“到这儿就行了，叫她们给提着灯笼给你照着路。”

林黛玉嗯了一声，听着蹄声离开，她抬起来。方才三哥略带着些苦楚的声音，她也听明白了。

“活该。”林黛玉嗔，“谁叫你……骗我来着。”

林黛玉叫了丫鬟婆，打了灯笼在前开路，她后一个人慢悠悠、心满意足回到了潇湘馆。

贾珍这会儿已经到了贾母屋里。

先是必要的客气的寒暄，互相恭祝了一过年快乐，接着再问问里娘娘好不好，之后贾珍了正题。

“那忠勇伯是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他来得非常勤，还给林姑娘送了不少东西。”

贾母脸稍变，端起茶杯战术打断节奏，然后又抿了两茶，笑：“这我如何知？你该去问忠勇伯才是。”

得，又来装傻了。

贾珍是族，贾母虽然是辈，但真要算起来，也是要受他辖的。以前贾家虽有颓势，但面上过得去，加上里还有个娘娘，一旦产皇嗣，贾家立即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这些年过去，里娘娘都多大了？快三十了！

以前是“珍儿”、“老祖宗”互相叫得亲，可如今这亲快维持不去了。

贾珍不说话，他那张脸本就苍白又鸷，如今虽然微微翘了嘴角，勉个笑的表来，但贾母还是被他看得有张。

“我的确不曾见过忠勇伯。”贾母：“只是听他们说，林如海对他有恩，他是来报恩的。”

“老祖宗，这话糊外人和姑娘们可以，自家人就没必要这么说话了，我就直说了，媒人打算找谁？什么时候去忠勇伯府议一议这婚事？实在不行，我去一趟也是可以的。”

“不行。”贾母意识反对，“……我当初答应林如海，叫你林妹妹嫁给你宝兄弟的。”

贾珍冷笑两声：“我就不信了，若是林如海现在还活着，他能在宝玉跟忠勇伯之间选宝玉？他图什么？”

贾母眉皱了起来，神似也有些闪躲：“忠勇伯为人鲁，又是地，你林妹妹你也见过的，如何能嫁去那样人家？”

贾珍本就是说一不二的，这番扯不是他想要的，他直接便问：“究竟为什么？”

贾母哪里敢说实话？

“况且你林妹妹跟你宝兄弟从小青梅竹一起大。”贾母又寻了个理由，接着叹气：“也不好叫女方先上门吧？不然将来岂不是矮人一？”

最后这理由勉能说得过去，但贾珍也知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站起来，：“我话先说了，忠勇伯就算在京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了，他如今虚位以待，荣国府那面不算什么。真要把他拖到不耐烦了——哼，老太太，你还能捞到多少好？你自己想吧。权贵能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贾珍说完，一拱手行了个虚礼就走了。

贾母面也沉来，嘴角都快耷拉了。

“鸳鸯。鸳鸯！”她厉声叫了起来。

鸳鸯才送贾珍去，听见声音忙急匆匆跑来。

贾母问：“你伙同琏儿，卖了多少东西了？”

鸳鸯扑通一声就跪了，她非常害怕，这事儿其实老太太是知的，但当初说的很是委婉。

……他们家，日也不容易，这两年年景也不好，地租也没收上多少来，咱们又不是那心黑的，不好把佃往死了。不过是暂且拿去周转一二，等好了再赎回来，况且那些东西别说我了，咱们家里谁都用不上，与其放在那里吃灰，不如换成银，也好解孙燃眉之急……

“你跪什么？我不过就是问问。”贾母话语里听不什么绪来，但就更让人害怕了。

至少在卖东西这件事儿上，鸳鸯已经跟贾琏和王熙凤是一伙儿的了，她想了想，颤颤巍巍地回答：“六箱东西，听说也有两三千两了。主要是最近太监来得勤，用在咱们府上的，大概一千余两。”

贾母叹了气，幽幽：“当初娘娘省亲，不过买几个戏，便了几万两去，买些幔帐烛等，又是几万两去，银使得跟一样，这才几年，几千两也要打细算。”

这话鸳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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