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错了，我还真忍心。况且他若是不在牢里过年，他就得在去平南镇的路上过年了，到时候更惨。

林黛玉又笑了几声，仔细端详周瑞家的：“得也不像荆条。诶呀，我这就起来写信，周妈妈稍等等，等我写好了你差人送去便是。”

但王夫人不知，她非但是听者有意，她可太有意了！

王夫人端起茶杯掩盖不适，慢悠悠喝了半杯茶，总归是组织好了语言。

王夫人又：“你在荣国府住了这么些年，你周妈妈也没少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当恤恤老妈妈，去跟忠勇伯说一声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林黛玉是说者无心，况且她跟三哥好，三哥也说了不止一次：有事儿全推我上。

王夫人还只能忍了。

“我叫你——”王夫人顿了顿，又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自是有赔礼随。就当是负荆请罪，也算是成全一段名。”

“你周妈妈在荣国府也伺候了大半辈，是有面的家嬷嬷，周瑞也很是能，我想你应该不忍心叫他在大牢里过年吧。”

林黛玉叫了雪雁来磨墨，略想了想，很快信就写好了。

林黛玉抿嘴儿一笑：“周妈妈年纪也不大，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以后注意些吧。”

总归就是乍一能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但不能细想，细想就是：我怕是不识字。

王夫人跟着林黛玉了室，洋洋的很是舒服。

说是明天午，但实际上早上吃过早饭就得走，甚至从今天晚上就不能再喝了，明天早上也只有半杯的参汤。

“得罪了一个一等伯，单靠我的面就想混过去？你以为我是谁！这都几个月了？你们但凡早送些礼早去请罪，也不至于成这样！我看你们是太张狂了！那仆人不要想了，地契上是他的名字他的手印，不往你们上牵连，已经是侥幸了！”

王夫人气愤地松了气：“你去写吧，这茶不错，我喝完再走。”

凤也姓王的，倒也不像她这样。

林黛玉噗嗤一声笑了，这是真的忍不住。

没错，五指分明一个掌印，又红又还亮，也不知是谁打的，用了这么大力气，手该疼了。

王夫人偏狠狠瞪了她一。

不装了！她都不装了！王夫人气得疼，她说得都是什么！

，把人往里拉：“二舅母快来，明儿还要去里拜年呢。”

“负荆请罪说的是廉颇跟蔺相如，廉颇是赵国大将军，功勋卓越，拜为上卿。蔺相如也是赵国名臣，当上卿比廉颇还早，完璧归赵说的就是他。那时候的上卿，其实就是宰相，比现在的阁大学士权威还重，周妈妈——”

周瑞家的脸上本来就红，听见这话，又红了两个度，她吞吞吐吐：“不小心磕到了。”

规规矩矩的还有很文采，写了不少生僻的古词儿去，恨不得两个字分开是个典故，合在一起就是第三个典故。

“她老了不中用了！”王夫人生地说：“我今儿来就是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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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王夫人抬起脚来，她明天还得朝贺，后日要去给娘娘祝寿，没空跟她在这儿较劲。

不过为周瑞的官司周旋一二是写明白了，王夫人看了很是满意，把信收了又笑：“看见你我就想起你母亲。”

王夫人正想从这上好的红箩碳打开话，就听她可恶的小姑留来的孤女笑：“刚才在外看得不真切，也没敢问。周妈妈脸上这是怎么了？红彤彤好大一片。”

这话林黛玉可就不听了：“二舅母说得轻巧，可怎么开呢？空白牙的，人家赔礼歉还得送个什么，我总不能把自己送去吧？”

平日里扒着她的儿不放，教唆着她的儿不读书，整日只在女堆里厮混，如今看见更好的了，就把她的儿丢在一边，她也敢的！

“我好的，多谢二舅母记挂。二舅母喝茶，这茶是定南侯家的姑娘送的，叫青霜古藤茶，还能安神，晚上喝也不会睡不着。”

林黛玉一低，装作不愿的样。又觉得这二舅母一家还不如赖嬷嬷，赖嬷嬷至少送了些合适的好东西，又叫赖家置了几个嚼的婆，二舅母还真就只一张嘴。

但是想想自己兄说过的话……

里可没人伺候她们更衣，又是全大妆上，本也没法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