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低着不说话，王夫人笑着岔开话题：“我那侄女儿已经定了亲，距离嫁也就几个月了，我想着明日跟凤儿一起回去，看看她的嫁妆还缺什么不缺，稍稍搭把手。”

贾母知她们还是为了周瑞的事儿回去，贾母也想她们回去。

好好一个荣国府，竟然连这小事儿都办不好，真要叫周瑞在牢里过年，那面里都要丢尽了。

“去了就早些回来。”贾母笑：“后日就是除夕，咱们早些准备。你虽然比我年轻许多，但去一次也不是玩的。”

王夫人笑着应了。

被邢夫人神来一笔搞得气氛不太好，大家也不敢多留，一一起来告辞。

林黛玉回去坐了没一会儿，刚给“给三哥的练字指导”上又加了两条，紫鹃来：“宝琴姑娘来了。”

她来什么？林黛玉有些疑惑，她跟宝琴只能说是泛泛之，当着面打招呼，也能聊两句，但也仅限于此了。

“请来吧，上些茶。”

薛宝琴有坐立难安的，见林黛玉来，忙站起来：“林，我早就想来了，只是这两日我堂看我看得，好容易今日才有机会，我立即就来了。”

林黛玉不急不慢：“你坐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宝琴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便把上回在栊翠庵，薛宝钗跟史湘云的话说了。

“我也不为别的……”这话就更难说了，薛宝琴想起那些婆们私底说林黛玉的话。

……淡淡的，不太在乎虚名……

……赏钱给的最是痛快……

……不用太奉承恭维，正经行礼说话就行……

再一想场面上林黛玉又是个什么名声。

薛宝琴索把睛一闭：“与其将来传开了变成我的错，不如我先说了。”

她这惊恐的样逗笑了林黛玉：“这没什么的。”自打跟三哥认识，林黛玉觉得自己又豁达了许多，或者不能叫豁达，用清醒更妥帖些。

“你不愿意背负骂名，这很正常。你既然跟我说了，以后你就别想了。你这几日憋在心里，想必也很难受。”

不是怕担责还是愧疚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总之她领。

“你吃些心再走吧。”林黛玉又去取了一条抹额，这是她吩咐晴雯给老太太的，“正好把这个拿回去，也有了借。”

话说完，林黛玉态度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薛宝琴总算是轻松来，心想这破事儿可算是过去了，以后她得更加谨慎，少往堂边凑才是。

往年过年，林黛玉也跟贾宝玉似的，闲得发慌，但今年有了三哥，她可别提多忙了。

为她三哥那一手破字，尤其是前两日动坏了许了个大宏愿，要让他练成王献之，但这两日她对比了王献之的字帖，再一想她三哥的年纪，再看看他的稚龄学童字，林黛玉默默调了目标。

“能写工整就很不错了，他是武官，楷书能写工整，再有一手整齐的馆阁就可以了，也不能对他要求太。”

林黛玉正给他整理教材，什么独字怎么写，偏旁首间架结构怎么规划、什么是主笔，写整篇的字又该怎么对齐才显得工整，忽然紫鹃冲来，很是张：“二太太来了。”

林黛玉也愣了一，除了贵妃娘娘省亲那一回，再有就是前年刘姥姥来，几年来二舅母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怎么突然上她这儿来了？

但一想周瑞家的，再一想赖嬷嬷和这两日态度越发恭敬的婆们，还有大家赖大，以及大小厨房湛到仿佛是才从姑苏城修回来的手艺，她也就明白了。

“准备上好的茶。”

林黛玉迎了去，远远的她看见王夫人站在潇湘馆的大门，边还有周妈妈陪着。

林黛玉快步走了过去：“二舅母。”

王夫人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刺，又被她这亲的态度吓了一，她跟我撒哪门的！

“来什么？外冷。”王夫人把手伸给她。

林黛玉倒也没扶着，而是挽起了她的胳膊，要是两人关系近，挽着胳膊倒也无妨，但她们两个的关系哪有亲近可言？

“二舅母又不来，我不来迎一迎，怕您冻坏了。”

容有明嘲暗讽，但语气萌可，王夫人没见过这个，一时间愣住了。

林黛玉手上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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